“陛下?”周延儒冷笑,“那个崇祯?他连北京都丢了,南京也朝不保夕。王爷,大明需要新主,需要能带领大家中兴的明君!”

“但郑芝龙…毕竟是外人。”

“所以王爷更要抓紧兵权。”周延儒道,“郑芝龙要的是海贸之利,王爷要的是九五之尊。各取所需,有何不可?”

朱常淓心动了。哪个宗室没有皇帝梦?尤其是乱世之中,机会难得。

“那…那马阁老的意思?”

“马阁老愿为王爷牵线搭桥。”周延儒笑道,“只要王爷点头,江南士绅、闽浙商贾,都会支持王爷。到时划江而治,整顿兵马,待朝廷与清军两败俱伤,再北上收拾残局…”

蓝图很美好。朱常淓咬了咬牙:“好!本王…准了!”

当夜,潞王府密使出发,前往福建。

而在南京,李维收到了最新情报——潞王已与郑芝龙正式结盟,宣布“监国摄政”,改元“兴武”(与南京年号相同,用心险恶),并发布檄文,斥责朝廷“昏聩无能,丧师失地”。

檄文传遍江南,引发轩然大波。

朝会上,群臣激愤,纷纷要求讨逆。但李维很冷静。

“传旨天下:潞王受奸人蛊惑,朕心痛之。凡受蒙蔽从逆者,一月内归正,既往不咎。一月后…以叛逆论处。”

“陛下,太宽容了!”有官员不满。

“不是宽容,是分化。”李维淡淡道,“江南初定,人心未附。若大举讨伐,必生内乱,给清军可乘之机。先稳住大局,再图后计。”

这道理谁都懂,但忍下这口气太难。

散朝后,史可法留下:“陛下,马士英…该如何处置?”

“证据确凿了吗?”

“他虽未公开从逆,但与潞王往来密切,罪证确凿。”

“那就不必留了。”李维眼中闪过杀意,“三日后大朝会,当众拿下。罪名…通敌叛国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三日后,文华殿。

马士英如常上朝,丝毫不知大祸临头。当李若琏率锦衣卫进来时,他还一脸错愕。

“马士英,你可知罪?”李维冷冷问。

“臣…臣不知何罪。”

“勾结潞王,密谋造反,还不认罪?”

马士英脸色煞白,但仍强撑:“陛下,这是诬陷!臣对大明忠心耿耿…”

“带证人。”

被带上来的是周延儒——他早已被锦衣卫秘密逮捕。见到马士英,他跪地痛哭:“马阁老,招了吧…锦衣卫什么都知道了…”

马士英瘫倒在地。

“押入诏狱,严加审讯。”李维挥手,“另,抄没家产,充作军饷。”

马士英被拖走时,嘶声大喊:“陛下!臣冤枉!臣是为大明啊!”

但无人理睬。朝臣们看着这一幕,心中凛然——这位皇帝,下手真狠。

处理完内患,李维望向北方。那里,多尔衮正在集结大军;南方,郑芝龙虎视眈眈。

“传令各部:整军备战。清军…快来了。”

是的,快来了。

雨季将过,秋风渐起。

战争的阴云,再次笼罩江南。

而这一次,大明要同时面对内外之敌。

路,越来越难走。

但必须走下去。

(第六十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