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州城在夜色中显出雄伟轮廓。城门大开,王铁头、周志畏等人已在等候。见到朱慈烺,众人齐齐跪地:“恭迎殿下!”

朱慈烺下马,一一扶起。当他看到人群中那些熟悉的面孔,看到城头上飘扬的大明旗帜,眼眶终于湿润。

回来了。虽然狼狈,但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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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,文华殿。

李维看着刚送到的庐州战报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
“陛下,太子殿下已安全抵达,伤势无碍。”史可法也松了口气,“黄得功接应及时,清军追兵未能得逞。”

“好,好。”李维连说两个好字,“传旨嘉奖黄得功,擢庐州总兵,加太子少保。另,从内帑拨银十万两,犒赏庐州守军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倪元璐禀报:“陛下,燧发铳生产已有突破。倪元璐在燕子矶工场试制的新铳,射程、精度均超旧铳,且哑火率大降。”

“日产多少?”

小主,

“若原料充足,日可产三十杆。”

三十杆,一月就是九百杆。李维心中计算。虽然还少,但已是好的开始。

“加紧生产。另外,让工部研究能否简化工艺,提高产量。”

“是。”

正说着,李若琏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陛下,郑芝龙…反了。”

殿内一静。

“详细说。”

“郑芝龙拒不来京,反而扣押了朝廷使者。同时,他的船队封锁了福建沿海,禁止任何船只出入。”李若琏呈上密报,“更麻烦的是…他与潞王的书信往来,内容已查明——郑芝龙拥立潞王监国,割据闽浙,与朝廷分庭抗礼。”

终于摊牌了。李维反而平静下来:“马士英知道吗?”

“应该…知道。”李若琏低声道,“锦衣卫发现,马士英的心腹近日频繁出入杭州。”

果然是一伙的。李维走到地图前,看着福建、浙江的位置。这两省财赋重地,若真丢了,朝廷将更加艰难。

“陛下,臣请旨讨逆!”史可法怒道。

“不急。”李维摆手,“郑芝龙水师强大,硬拼不是上策。况且…清军虎视眈眈,此时内斗,徒耗实力。”

“那难道就任由他们割据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维眼中闪过算计,“传旨:削郑芝龙所有官爵,斥为叛逆。但暂不发兵征讨。同时,密令王铁头的水师移驻舟山,封锁台湾海峡——断郑家海上贸易。”

这是经济制裁。郑芝龙靠海贸起家,断其财路,比直接攻打更有效。

“那潞王…”

“潞王是宗室,不可轻动。”李维沉思片刻,“传旨潞王:念其年轻,受奸人蛊惑,若即刻悔悟,擒郑芝龙来献,可恕其罪。”

这是分化。潞王毕竟姓朱,未必真愿与海盗为伍。

命令一道道发出。李维走到殿外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江南未平,内乱又起。这大明的江山,真是千疮百孔。

“陛下,”韩赞周轻声道,“夜深了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李维没动,“韩赞周,你说朕能赢吗?”

老太监沉默良久:“老奴不懂军国大事。但老奴知道,陛下登基以来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大明、为百姓。天…会站在陛下这边的。”

天?李维苦笑。他从来不信天,只信自己。

但这次,他需要一点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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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,潞王府。

朱常淓看着手中的圣旨,手在颤抖。他今年才二十岁,袭封潞王不过三年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卷入这种大事。

“王爷,不能再犹豫了。”马士英的心腹周延儒低声道,“郑总兵已控制闽浙,水师天下无敌。朝廷自顾不暇,正是王爷振臂一呼、重整河山之时!”

“可…可这是谋反啊。”朱常淓声音发颤,“陛下待我不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