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母立刻拍着大腿哭嚎,声音尖利刺耳:“我苦命的儿啊!就是被这扫把星克的!自打她出生家里就没顺过,现在还敢招摇撞骗!把她带走,俺家霉运就没了,村里也能太平!”她一边哭一边往我身边扑,被王婆婆狠狠瞪了回去。
“呸!虎毒不食子!”王婆婆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父刘母的鼻子骂,“你们把悦悦推下山坡喂狼的时候,咋不说她是你们闺女?现在看孩子有点用了,就想来抢?不要脸的东西!”这话像石子投进水里,村民议论声瞬间变大,看向刘父刘母的眼神满是鄙夷。
邬世强向前一步,直视管家,语气平静却有力:“管家先生,裂缝是否天灾,可请懂行的人勘验。但我们发现裂缝后,贵府家丁为何要扮鬼吓人,阻挠查证?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他特意加重“贵府家丁”四个字,周围立刻有人附和,想起老槐树下抓人的事,看向管家的眼神变了。
管家脸上的笑容一僵,眼神闪过慌乱,随即恢复镇定:“一派胡言!周老爷宅心仁厚,怎会做这种事?定是你们认错了人。”
“认没认错,问问被抓的打手就知道了。”邬世强不依不饶,“他身上搜出的烟袋,可是周府特有的样式。”
村民议论声越来越大,明显偏向我们。之前见证晒谷场湿泥的老农开口:“我看这丫头说的是实话,湿泥不是瞎编的,裂缝也确实在那儿。”有了人带头,其他看过裂缝的村民纷纷出声支持,场面渐渐倒向我们。
村长腰杆挺直了些,深吸一口气,眼神沉静地看着管家:“管家,裂缝关乎全村性命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这几位同志指出隐患,村里决定着手加固。至于他们的来历,我自会查明,不劳周老爷费心。”
管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,冷笑一声:“好!既然村长有主意,我回去禀报老爷。不过,加固堤坝动用工料是大事,村里若物资不足,周老爷倒是可以‘借’一些,当然,规矩嘛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贪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说完他转身就走,家丁紧随其后。刘父刘母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,骂骂咧咧跟着离开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后背的冷汗渐渐收了,第一次觉得,自己不是独自面对,身边有坚实的屏障。
村民们渐渐散去,不少人路过我身边时,眼神里少了怀疑,多了几分善意。村长拍了拍邬世强的肩膀:“知青同志,辛苦你们了。接下来加固堤坝的事,还得仰仗你们多费心。”邬世强点点头:“村长放心,我们一定尽力。”
就在这时,王婆婆突然捂着腰,脸色发白,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我急忙伸手扶住她,攥紧拳头,指腹蹭过粗瓷碗边缘,磨得发红:“婆婆,你怎么了?”王婆婆咬着牙,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:“老毛病了,刚才情绪一激动,腰就疼得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