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飒愣了一下。

这可以说是这位全服第一的大神身上，最不体面、最“垃圾”的一样东西了。

她没说话，伸手接过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扣子，蹲下身，把它轻轻卡在了冰缝最窄的地方。

【检测到‘病痛中的守望’载体……】

图鉴甚至没来得及把分析跑完，无数银色的丝线就从扣子的孔眼里钻了出来。

它们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些未送达的语音碎片，像是在编织一件只有疯子才看得懂的艺术品。

不过眨眼的功夫，一座晃晃悠悠、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微型浮桥，就这么横跨在了断崖之上。

“原来希望，是有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‘没用’的事情上。”

莉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桥头。

她赤着脚踩在冰面上，手里的冰花映照出桥下的倒影。

那倒影里不是冰川，而是无数个真实的瞬间：深夜亮着灯的出租屋，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，还有那些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走回家的疲惫身影。

莉娅的声音有点发抖，她看着那座桥，眼神里既有渴望又有恐惧：“你们把这些‘无用的时间’变成了路……可是，如果永冻之心拒绝接纳这些悲伤怎么办？这条路会塌的。”

“塌就塌呗。”

凌飒耸耸肩，第一个踏上了那座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的浮桥。

脚下的每一块“砖”都在亮。

“我不后悔爱过他，虽然他是个渣男。”

“其实那次考试我作弊了，但我没敢说。”

凌飒每走一步，就有一个秘密在她脚下亮起。

她头也不回地冷笑：“人心本来就是破破烂烂缝缝补补的，哪有那么多完美的系统撑着？真要塌了，大不了我再捡点垃圾给它垫上。”

墨宸跟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那个并不算宽阔、却走得无比嚣张的背影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走到浮桥中央时，异变突生。

原本平静的深渊下，猛地窜出一道黑色的残影。

那是一团扭曲的霜痂，长着一张模糊的人脸，发出尖锐的嘶吼：“别唤醒他们！遗忘才是仁慈！痛苦比死亡更残忍！”

一道冰刃裹挟着黑气，直直地刺向那只正如履薄冰的糖纸船。

小主，

那速度太快，快到连系统警报都来不及响。

墨宸的瞳孔骤缩，身体本能地前倾，想要用身体去挡那道攻击。

在这个距离，在这个逻辑层面，除了硬抗，没有别的解法。

这才是“最优解”。

然而下一秒，一股大得离谱的力道猛地拽住了他的后衣领，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扯。

凌飒反手从脖子上拽下一条看起来脏兮兮、磨损严重的登山绳——那是她在现实里被讨债公司逼到悬崖边，用来把自己挂在半山腰过夜的那条绳子。

“起开！别挡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