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输。”司徒睿咬牙，“那逆子已半疯，只要戏做得足，他必信！”

计议已定。

破局之刃，如今系于一个江湖道士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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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城南，悦来戏楼后院密室。

月儿与青云子眼前黑布被取下，烛光刺目。密闭厢房，无窗，只四壁油灯吐着幽光。长桌横陈，三个朱漆大木箱森然并列，铜锁幽冷。

老太监端坐桌后阴影，声音像钝刀刮过青石：“道长，第三试。这三个箱子，只一个有物。请——不碰、不近、不开——通鬼神告知，是哪一箱？箱中何物？”他抬眼，眸光如针，“须如亲眼所见。具体，才算。”

空气骤然绷紧。

青云子掌心沁汗，侧目看向月儿。

月儿已无声移至东南角法坛。清水净手，披发赤足，线香点燃。青烟笔直。她闭目，唇间溢出一串音调诡谲、音节破碎的吟唱，似远古巫祝之语，身体随之轻晃，渐入幽境。

“需请‘耳报灵’借火传影。”青云子朝老太监一揖。

“准。”

月儿吟唱声渐急，忽地睁眼——瞳仁上翻，只露眼白。喉中嗬嗬作响，如被无形之力拽扯，踉跄绕桌蹒跚。行至第二只木箱旁，足下似绊，一个趔趄扑向桌沿！俯身刹那，长发垂落，目光如电扫过桌脚缝隙。

——一丝浅褐绒毛碎屑，沾在灰尘里。

她恍若未觉，挣扎起身，继续游走。再经炭盆时，口中“灵语”陡然变调，发出“咕咕…咯咯…”禽鸣之声，双臂不由自主环抱，双手轻抚腹部，姿态怪异。

青云子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微动作，同时脚踏七星步位，袖中手指疾掐，依《奇门遁甲》秘法起局推算：

“阴阳顺逆妙难穷，二至还归一九宫！”

“值符值使临何处？天地人神通灵犀！中宫直符临巽位！”

他步法骤停，戟指第二箱，声如裂帛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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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是此箱！乙木逢庚，禽鸟之象；坤母临巽，阴中含育！内藏活物，羽族雌禽——怀卵母鸡！”

老太监眼皮微抬：“卵数几何？”

青云子心念电转，结合月儿“失足”之位（第二箱）、当前时辰气运，脑中局象飞旋：

“离火为目，见之为二。然坤巽交汇，土风相薄，生气聚而成‘四’象！甲己子午九，乙庚丑未八……生数五，成数当为四！故，卵数必暗合四数——非重四斤，即卵有四枚！”

他斩钉截铁，字字如钉：“必是四！”

“开箱。”老太监枯手一挥。

壮汉上前，铜钥转动，“咔哒”轻响，第二箱箱盖被掀开。

所有目光聚焦箱内——

干草铺底，一只黄羽母鸡瑟缩蜷卧，身旁静静躺着两枚浑圆白壳鸡蛋。

一鸡，两蛋。

空气死寂。壮汉嘴角咧开，嘲弄之色已现。

青云子面色“唰”地惨白。

电光石火间，月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！她如遭重击，整个人向前猛扑，却不是扑向鸡，而是扑向那两枚蛋！双手虚悬蛋上，剧烈颤抖，面容扭曲如恶鬼，口中爆出一连串愤怒、尖利、含糊不清的“灵语”，仿佛在厉声诘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