弼銮的目光从南宫傲身上移到了墨羽翎身上。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不是威胁,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。
“虽然距离很远,但万一他感受到了都天风帐的气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去。
“你们法云宗,可有把握护住这件神器?”
南宫傲闻言一滞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眉头深深皱起。他本能地想要反驳,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说“我们法云宗能护得住”,可他们面对弼銮已经付出了惨烈的代价。而箎辽,是连弼銮都忌惮的存在。这样的对手若真的降临法云宗,拿什么挡?
他正要强撑着开口,弼銮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。这一次,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威胁的意味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在石板上的刻痕,清晰而沉重。
“届时,不但神器会丢失。墨小友——”
他看了墨羽翎一眼,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惋惜。
“更是凶多吉少。”
南宫傲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,指节发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——
“南宫。”
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钱玉书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坐在青玉案后,身形端正如松,目光平静地看着南宫傲,缓缓说道:
“既然都天风帐是墨小友的,那哪怕你是他师父,也不能轻易替他做主。”
他顿了顿,将目光转向墨羽翎,那双苍老却精光内敛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期许与信任。
“他自己当有所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