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钱玉书的话,南宫傲直直愣在原地。他看了看钱玉书,又看了看墨羽翎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他的手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最终还是一言不发,却没有坐回自己的位子,而是站到了墨羽翎身侧。他用自己的方式表明了态度:我不替他做主,但我也不会走开。
此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墨羽翎身上。
周不渡愣愣地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杜休微眯着眼看向他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卢渊双眼依旧闭着,可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微微转动。他的精神力悄然铺开,感知着墨羽翎周身的气息变化。他感知到墨羽翎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,但呼吸依旧平稳,体内的劲流流转依旧有序。这份定力,倒让卢渊在心中暗暗点头。
墨羽翎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,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无形的丝线,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,每一根都承载着不同的期待、不同的判断、不同的压力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叶怀秋。
那一眼很长。他在等,等叶怀秋给他一个方向,一个暗示,一个台阶,哪怕是微不可察的一个眼神。
然而叶怀秋却没有看他。
叶怀秋端坐在首位上,目光笔直地落在弼銮身上。
“弼銮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沉静而平稳,与方才表态合作时的语气并无二致,却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法云宗答应与你合作,共同抵御外敌。但法云宗并没有神器。”
他微微偏头,目光在墨羽翎身上轻轻掠过,只是极短的一瞬,快得像是烛火的一次跳动,然后重新看向弼銮。
“那都天风帐,确实是墨羽翎的个人物品。我法云宗还没落魄到图谋弟子私物的境地,哪怕——那是一件神器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不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铁板上的铆钉,牢固而不可动摇。大殿中灵石散发的荧光在他说话时仿佛齐齐颤动了一下,像是被这番话中的某种力量所牵引。
“所以,墨羽翎要不要把都天风帐交给你,全凭他自己做主。法云宗绝不干涉。”
叶怀秋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。他目光扫过南宫傲,捕捉到南宫傲那张冷峻的脸上,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叶怀秋心里暗暗一叹,宗主又岂是这么好当的?我的决策影响着宗门的命运,总得要考虑周全吧……
“他若是自愿交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