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弹衣？”凯瑟琳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防窃听。”江义豪将衬衫丢进垃圾桶，“顺便提醒一句，您装在吊灯里的针孔摄像机，焦距没调准。”

藏在立柱后面的保镖刚要出手，整栋大楼的灯光骤然全灭。应急灯亮起的一刹那，林曼秋的惊叫从消防通道里劈开寂静。江义豪迅速摸出震个不停的手机，阿杰发来的密文正急促闪烁：“陆子轩狱中通话已调取，他提到了‘B计划’和物流园区。”

暴雨狠狠砸在酒店玻璃幕墙上，江义豪蹲在安全通道的监控盲区，楼下警笛声断断续续，像被风撕碎的布条。消防门猛地被人撞开，浑身湿透的林曼秋踉跄扑进来，死死攥住他裤脚：“救我！他们压根不是华尔街的人……”

一声沉闷的枪响截断她的话，消音器压住了火药爆鸣，子弹却穿透铁皮门，钉进对面墙里。江义豪一把拽住她翻滚下楼，身后传来重物砸落的轰响。二十层楼梯间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冷光扫过追兵手腕内侧，一条盘曲的蛇形刺青赫然浮现。

“是东南亚来的亡命徒！”林曼秋牙齿打颤，手忙脚乱掏出U盘塞进他衣袋，“物流园区的招标文件动了手脚，陆子轩收买了……”

第二发子弹破空而至，撞碎她左肩胛骨，血点溅上江义豪胸前的防弹衣，绽开几朵暗红小花。他抱起软倒的林曼秋，撞开地下二层配电室的铁门，反锁后掀开地板上一块锈蚀的检修盖板。一股陈年潮气裹着霉味扑面而来，这是酒店极少有人知晓的战时掩蔽所入口。

“撑住。”江义豪扯开衬衫给她扎紧伤口，血很快渗透布料，“你刚才说招标文件怎么了？”

林曼秋嘴唇泛青，正欲开口，配电室外突然响起金属切割机的嘶鸣。她用尽最后力气按下U盘自毁键，一道幽蓝电弧闪过，所有数据瞬间化作一缕青烟，散得干干净净。

特警破门冲入时，只看见江义豪独自坐在防空洞台阶上。他腕表内置摄像头仍在无声传输画面，表盘倒影里，凯瑟琳·威尔逊的照片正静静躺在国际刑警通缉令首页。

三天后的集团晨会上，江义豪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一封新到的匿名恐吓信。信纸由《华尔街日报》英文版剪贴拼成，其中“物流园区”与“招标”两处字样被朱笔重重圈出。法务部长正汇报陆子轩案进展，他忽然抬眼打断：“智能物流园区所有前期工作，立即叫停。”

会议室顿时落针可闻，投影仪幽蓝的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倦痕。市场总监刚张嘴，大屏幕却猝然切为实时监控画面，本该荒草丛生的物流园区选址地，十几辆印着“环亚建设”字样的工程车正缓缓驶入。

江义豪钢笔尖在会议纪要上洇开一团浓墨，监控里，环亚的推土机已碾上田埂界碑。市场总监手一抖，咖啡杯“当啷”磕在瓷盘边，惊醒了凝固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