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串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钥匙被甩在桌上,金属撞击声惊起窗外歇脚的鸽群。林曼秋径直坐上办公桌沿,猩红指甲缓缓划过江义豪的领带夹:“当年若不是我替你填平你父亲江瀚林留下的烂摊子,你连继承权都未必保得住,这笔账,也该清了。”

电脑屏幕突然跳出紧急提醒,证监会函件的扫描件正在自动下载。江义豪扫了一眼标题《关于1995年江氏集团资金流向复查通知》,喉结上下滑动两下,神色复归沉静:“你不会真觉得,靠老爷子那点旧事,还能压得住我吧?”

“压?”林曼秋笑得肩膀微颤,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,“自己看,你父亲江瀚林在濠江葡京赌场签的抵押合同复印件,押的是江氏总部大楼的地契,日期就在他心梗发作前三天。”

江义豪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,纸页边缘已被攥出细密褶皱。父亲弥留之际死死攥着他手腕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,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仿佛穿透五年时光扑面而来。
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他扯松领口,水晶袖扣在桌面刮出一道尖锐声响。

林曼秋俯身凑近他耳边,香奈儿五号的香气裹着凉意:“明晚八点,君悦酒店顶层旋转餐厅,我要你亲手和凯瑟琳签合作意向书。”她指尖点着邮件里的条款,“尤其是第三条附加项,必须原封不动保留。”

窗外乌云低压,暴雨将至的气流卷起她遗落在沙发上的丝巾。江义豪站在重归寂静的办公室里,盯着监控画面中林曼秋走向地下车库的背影。银色宾利车窗降下的一瞬,副驾座位上闪过半张侧脸,分明是三个月前离职的前任审计部长。

“调取1995年全部资金流水备份。”他按下通话键,“联系濠江陈老板,我要葡京赌场95年6月的全部监控录像。”

阿杰抱着档案袋匆匆赶回时,江义豪正用镊子夹起那份合同边缘,迎着灯光细看。他忽然低笑出声:“激光打印的墨粉颗粒,2010年后才大规模商用,造假也该做足功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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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倾盆而下,城市霓虹在雨帘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色块。君悦酒店顶层,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流光溢彩。凯瑟琳·威尔逊晃着红酒杯,目光在江义豪脸上停顿:“江先生比我想象中更年轻。听说,您刚摆平一个小麻烦?”

“威尔逊小姐的中文很地道。”江义豪切着五分熟的和牛,餐刀在骨瓷盘上划出细微声响,“不过您或许不清楚,夏国有句老话,螳螂捕蝉。”

凯瑟琳举杯的手顿在半空,身后侍应生忽然踉跄一步,托盘里的罗宋汤泼溅而出,正中江义豪袖口。四下惊呼未歇,他已慢条斯理褪下湿透的衬衫,露出里面紧贴肌肤的银灰色纳米纤维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