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靠近,忽然停住。
草丛里有动静。
不是风刮的,也不是老鼠。
是人。
她蹲下身,借着月光扫了一圈,最后盯住断柱后面那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下一秒,那东西动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走出来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手里拎着根细索钩。
是玄冥。
他没说话,只朝她招了下手,然后把钩索甩上去,稳稳挂在宫墙上。
许嘉竹会意,助跑两步,借力跃起,空中折转避开悬铃区,足尖一点墙面凸石,翻身而过。
玄冥紧随其后,动作干脆利落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。
两人落地后没有停留,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跑。穿过一片乱葬岗似的破庙林,踩着碎瓦和断碑疾行百步,直到彻底看不见宫墙轮廓,玄冥才停下。
他转过身,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许嘉竹肩上。
力气大得她差点跪下去。
“你他妈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石头上,“我让你巡夜记录异常,没让你去捅裴无垢的刀鞘!他现在满宫抓你,说是私通北戎,你知不知道这事能掉脑袋?”
许嘉竹站稳,摘下面具擦了把汗,冷笑一声:“他故意的。”
玄冥眯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是故意的。”她把面具塞进怀里,活动了下肩膀,“从我第一次见他,他就想把我扯进这摊浑水。栽赃、围堵、设局,一步步逼我暴露行踪。他知道我在查母后的事,所以他要让我自己跳出来。”
玄冥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在查你母后?”
许嘉竹闭嘴。
她不能说红袖递纸条的事,也不能说丽嫔寝殿挂满她画像的事。有些线索一旦说出来,就会变成别人的把柄。
她只说:“我闻出来的。”
玄冥皱眉:“你什么时候靠鼻子办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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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猴子养大的,鼻子比狗灵。”她耸肩,“他身上有冷宫井台的苔味,还有枯枝烧过的焦气。那天我从山洞回来,他就站在我值房门口,鞋底沾着同样的泥。”
玄冥沉默片刻,忽然点头:“行,算你有理。”
他从腰间酒葫芦里灌了一口酒,随手扔给她一个油纸包。
“接着。”
许嘉竹打开一看,是块烤鸡腿,还热着。
“墨书托我带的。”他说,“说你这几天没回七宫,怕你饿死在外头。”
许嘉竹手顿了一下。
墨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