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‘翻土’!
而赵欢得势不让,第三步紧跟而上,锄头由下而上斜斜撩起,轨迹简单直接,却带着一种将万物生机掀起的奇异意境。
“第三式,晾墒。”他低声呢喃。
锄风所过之处,擂台地面被无形气劲犁开一道深沟,碎石尘土如同被无形之手掀起。
姜云升只觉周身气机都被这一撩带动,变得浮躁外泄,护体灵力都险些不稳,隐隐间竟有破碎的迹象,将弱点全部暴露在对方的锄锋之下。
危机关头,姜云升眼中厉色一闪。他知道,再被动防守,只会被这连绵厚重的农家武学彻底拖垮碾碎。
不能再任由对方牵着自己鼻子走了!
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体内灵力运行轨迹骤然改变,转为一种更直接更暴烈的路径。
赵欢木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不安,姜云升虽还未出剑,但其体内敛藏的剑芒已经让他感到了威胁。
他正欲继续向前追击,却听三尺青锋发出微鸣,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不容忽视的白光,自承心上散发而出,不含任何杂色,也无半分温度,仿佛自亘古之前便镶嵌于此剑之上。
姜云升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眸中所有惊骇凝重尽皆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澄澈得如同秋日寒潭,不起半分波澜。
剑四——明镜照因果!
其意不在杀伐,而在观照。
先有一丝真知之光,照见万物表象下的本质与牵连;后有因果之线,循光而显,溯流追源,直指一切因缘纠缠的源头节点。
姜云升凝视着那点纯白微光,透过它,仿佛看到了赵欢那看似简单质朴,实则引动地脉滔滔巨力的三式背后,无数道由大地深处奔涌而来,在赵欢体内经络与手中神农锄间流转,最终化为厚重攻势的气脉之线。
一点微光浮现的刹那,正欲踏前追击的赵欢,身形猛然一顿!
“这是什么剑?”他失声低呼。
姜云升没有回答,却忽然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