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翼德。”
“俺在!”张飞声如洪钟。
“你领右将军,驻洛阳西苑,统司隶野战之兵。另,讲武堂的刀矛骑射课程,你需每月亲授两次。”
张飞咧嘴:“教娃娃们打架?俺擅长!”
“陈到。”
那沉稳的中年将领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任中护军,统洛阳城内戍卫,宿卫王府。洛阳安危,系于你身。”
“到,誓死护卫王上与都城。”
“徐晃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任徐州都督,镇下邳。东南半壁,托付于你。”
“晃,必保徐州无虞。”
“张辽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加扬州刺史衔,镇合肥。江淮之地,孙权虎视,唯你可当之。”
张辽抱拳:“辽在,合肥便在。”
“诸葛瑾。”
诸葛瑾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领豫章太守,安抚新郡。豫章新附,民心未定,需你这般仁厚之臣抚之。”
“瑾,谨遵王命。”
“李严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返益州都督本职,固我西陲。西征军所需蜀锦、弩箭、药材,由你统筹供给。”
“严,领命。”
一连串的任命,如行云流水。全国要地,各得良将镇守。最后,刘备看向满殿文武:
“其余诸将,关平、周仓、张嶷、邢道荣等,各依许昌战功,由尚书台叙功升赏,补缺实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传遍大殿:
“诸君!今日之策,固本、培元、出柙、守户。十年生聚,非为偏安,乃为——”
他握拳,重重捶在胸前甲胄上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殿宇:
“一举而定天下,光复汉室全疆!望诸君各司其职,共襄大业!”
“谨遵王命!!!”
山呼海啸般的应和,震得殿梁微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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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议散后,文武鱼贯而出。
吕布与马超并肩走在最前。吕布侧目瞥了眼身旁的西凉锦马超,忽然冷笑:“孟起,报仇雪恨,正当其时。”
马超握紧拳,指节发白:“韩遂老贼……我必亲斩其首,祭于先父坟前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吕布,“西域广阔,温侯,你我可莫要落后。”
吕布嘴角勾起桀骜的弧度:“某一生,从不落于人后。”
二人目光一触,既有同赴绝域的默契,亦暗藏未来争锋的星火。
文臣队列末尾,陈群放慢脚步,与廖湛并行。
“守仁。”陈群低声道,“九品之制,长远观之,或有门第固化的弊端。今日殿上,你为何……”
廖湛目视前方,声音平静:“长文,眼下最急的,是让天下士人知道——来洛阳,有路可走,有官可做。你的九品制,便是这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正在修筑的讲武堂工地:“至于弊端……那不是有讲武堂么?军功寒门,总还有一扇门开着。只要这扇门开着,这天下,就还不至于死水一潭。”
陈群默然,良久一叹:“但愿如此。”
二人不再多言,各自走向宫门外等候的车马。
武德殿内,渐渐空荡。
刘备仍站在地图前,望着那条横贯东西的黄河,望着西陲那片模糊的疆域。诸葛亮与廖湛一左一右,静立身后。
“此一番布局,”刘备轻声问,像是自语,“可保十年太平否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内修政理,外备军事,足矣。曹操需时间舔舐伤口,孙权不敢轻动,西征开疆可转移内部矛盾……十年,够了。”
廖湛补充:“只要讲武堂的新一代成长起来,只要屯田的粮食堆满仓廪,只要黄河防线上的将士们弓弩锋利、士气高昂——”
他看向刘备,一字一句:“十年后,王上挥师北渡之时,便是天下归一之日。”
刘备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地图,看着那片他半生征战、终于握在手中的山河。
夕阳的余晖从殿门斜射进来,落在空悬的巨幅地图上,将那黄河染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带。殿外,洛阳城的重建夯声、工匠的呼喝声、车马的轱辘声,隐隐传来,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响。
一个新的时代,就在这冬日的余晖与喧嚣中,轰然拉开序幕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