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踮起脚,在石桌旁的老树枝桠上挂了四五颗大大的夜明珠,柔和的光将整个小院照得透亮。
接着,她又取来清水,反复擦拭石桌石凳,直至一尘不染。
这还没完,她随后又将一摞上等宣纸铺在石桌上,平整得一丝褶皱也没有,又将毛笔在笔山上依次排开,砚台摆在最顺手的地方。
她坐下前,甚至还仔仔细细地整理了衣裙袖摆。
这才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,腰背挺得笔直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一支狼毫笔,郑重地开口:
“白月,研墨!”
白月早已化作了人形,一身冰蓝色罗裙映着她银发如雪,肌肤胜玉,在夜明珠的光辉下越发圣洁,活像哪里来的小仙童。
她闻言撇撇嘴,慢吞吞地伸出小手往砚台里倒了些清水,才不情不愿地拿起墨条,敷衍地研磨。
她抬眸,大大的眼睛嫌弃的看着天心,开口道:
“主人,咱就是说……封锁个秘境而已,大可不必摆出这副祭天告地的大阵仗吧?”
她视线落到桌上那厚厚的一摞纸上,忍不住吐槽道:
“备这么多纸,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犯了门规,被元梧老头罚抄《太虚剑宗戒律》三千遍呢。”
她顿了顿,再次看向天心无比严肃的神情,淡然道:
“再说了,能封锁幽月秘境那等规模的阵法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,以书呆子如今的修为境界和主人你这……时灵时不灵的的情况,能选的就只剩下一种而已。”
“费这么大劲挑拣什么呢?”
天心:“……”
她被噎了一下,眉头一皱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气恼:
“你、你知道那你不早说!看着我在这儿忙里忙外的,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瞎准备,存心看笑话呢?!”
“主人你也没问啊!”白月放下墨条,双手一摊,一双大眼睛望向天心,无辜的眨巴着,回得理直气壮。
恰时,一缕清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欢笑着附和白月的话。
天心被气的够呛,“啪”地一声将毛笔拍在笔山上,猛然起身,绕道白月身边,把她按到自己刚才坐的石凳上,咬牙切齿道:
“真是显得你了!好好好,你行,你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