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断脉绝,尸镇九幽;父为锁链,子承其咎。”
铃尖刺进去。
老人身体猛地弓起,没叫出声,只是嘴一张一合,最后停在一个口型:杀了我。
血从头上喷出,顺着裂缝流进地下。地面开始震动,裂缝越裂越大,一只没有脸的巨尸慢慢睁开眼,只有一张嘴,轻轻说出三个字:
“归队了。”
画面碎了。
陈九渊猛地回过神,整个人摔在地上,耳朵里全是血。
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,滴在胸口,是黑的。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脖子,皮肤下传来骨头泡烂的感觉。他张嘴想喘气,却喷出一口黑血,溅在铃上,裂缝更宽了。
可他笑了。
笑得嘴角撕裂出血。
原来不是他爹被炼成了尸王。
是他亲手炼的。
为了封住地底那只无面尸——那是他前世的身体——他用了最狠的办法:用自己的父亲当祭品,做成尸王,镇在阵眼。三百年前他就知道轮回会再来,所以留下铃,等下一个“断脉命格”的自己醒来。
命运不是直线,是个圈。
他转了一圈,又回到原点。
地上的尸王慢慢低下头,蓝眼熄了,像完成了任务。另外两具青铜尸还趴着,铃声还在影响它们,一时醒不来。
他躺在尸堆边上,手还在抖,却死死攥着九幽铃。头发几乎全白,呼吸一次,肺里就像扎满了玻璃渣。
远处吹来江风,带着尸臭。
他抬起左手,看着掌心那道翻开的伤口,血还没止。
有点痒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伤口往里钻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小七说过,蛊虫认主后,不会再伤宿主。
可这黑丝……为什么越缠越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