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声。
右边那具手臂裂开,黑气喷出,动作僵住。
第九声响完,整个山坡都在晃。两具普通尸直接倒地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只有中间那具,站着没动。
蓝眼看着他,不动,也不扑。
陈九渊咳出一口黑痰,抬手擦脸,血和汗混在一起,眼睛都睁不开。他喘着气,盯着那具尸王,低声骂:“装神弄鬼……有本事别躲在后面。”
尸王没说话。
但它眨了一下眼。
活人才会眨眼。
他突然明白了——这不是他爹的魂,也不是什么冤魂。这是被人强行维持着的一具“容器”,里面塞了一段记忆。
要搞清楚真相,只有一个办法。
“借壳问命。”
他闭上眼,把铃按在心口,手指掐进掌心,逼出全部阳气,立刻催动秘术。
意识一沉。
世界塌了。
耳边全是哭声,不是人喊,也不是鬼叫,像是很多人喉咙被割开前发出的气音。眼前一片红雾,浓得看不清。脚下踩的不是土,是软的,像踩在烂掉的皮肉上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很久,看见一个地穴。
三百年前。
月光照着坑口,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他站着,手里拿着九幽铃,铃上滴血。坑底跪着个老人,白发披散,背上有个陈家祖传的断脉印。
黑袍人回头。
那张脸——
是他。
陈九渊想逃,可脚像钉在地上。
黑袍人——也就是三百年前的他自己——举起铃,对准老人头顶,一字一句念出《镇尸咒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