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母亲的遗物

此刻从菲利普嘴里说出来,竟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像在念诵某种圣典。

“她是我最得意的助手。”菲利普走到木架前,抽出个镶银的檀木匣,“你看这个——”匣盖掀开时,江镇听见细微的嗡鸣,一团幽蓝的光浮了起来,像滴被冻住的月光。“凝水素,能把雾气凝成甘霖,把苦咸的海水滤成清泉。”菲利普的指尖拂过那团光,蓝光立刻缠上他的手指,“当年她为了提炼这东西,在极北冰原住了三年,双手被寒毒侵得连筷子都拿不稳......”

江镇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想起小时候总在父亲书房闻到的冷香,原来不是熏香,是母亲实验留下的气味。

此刻凝水素的凉气透过檀木匣渗出来,沾在他手背上,像母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。

“但她真正的研究,是’改命‘。”菲利普突然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,“天赋这东西,有人天生是烈火,有人是朽木。

你母亲想......让朽木也能烧起来。“他从匣底抽出一叠泛黄的纸页,最上面那张画着复杂的阵图,中央用红笔圈着”江镇“两个字,”她走前留了句话:‘若我儿来寻,便把实验交给他。

江镇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。

他接过纸页时,一张碎纸片从夹层里掉出来——是半张儿童画,用蜡笔歪歪扭扭画着大房子,房顶上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,旁边写着“妈妈抱辰辰”。

“这是你五岁时画的。”菲利普的声音突然哑了,“她总把这张纸夹在笔记里,说等你长大......”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
江镇盯着那张画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
他记得五岁那年发高热,迷迷糊糊中有人摸他的额头,身上很凉,像带着雪水的温度——原来不是幻觉,是母亲。

“现在,我需要你帮我完成她的实验。”菲利普的手按在他肩上,“不是为了改命,是为了......不让她的心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凝水素,“海伦最近总在问我实验室的金鳞蟒骨架,你说她要那些骨头做什么?”

江镇猛地抬头。

海伦的蛇眼石、素兰的警告、泥石流里突然出现的金鳞,瞬间在脑海里串成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