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间?”萧彻冷笑,“无风不起浪!赫连昭频频接触沈惊鸿是事实!那沈惊鸿,本王几次三番示好,她皆虚与委蛇,转头却与那蛮子搅和在一起!还有沈战那个老匹夫,态度暧昧,迟迟不肯明确支持本王!他们沈家,莫非真以为我萧彻非他们不可吗?”
赵先生沉吟道:“殿下,镇国公府手握兵权,在军中和朝堂影响力不容小觑。若能得其助力,于大业自是如虎添翼。即便不能,也绝不能让其倒向其他皇子,尤其是……三殿下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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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三皇子萧景渊,萧彻眼神更冷了几分。他这个三皇兄,平日里一副与世无争、病弱谦和的模样,但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安分起来。前几日的皇家围猎,他竟也出席了,虽然只是露个面,但足以引起一些老臣的注意。
“三哥……”萧彻眯起眼睛,“他难道也想掺和进来?就凭他那副病秧子身体?”
“殿下,不可小觑三皇子。”赵先生提醒道,“他母妃虽早逝,但外祖家是清流领袖,在文臣中颇有声望。且他本人素来仁厚之名在外,若真有心……未必没有一争之力。”
萧彻烦躁地挥挥手:“罢了!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沈惊鸿和赫连昭!给本王盯紧他们!还有,想办法给沈战施加点压力,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!若他沈家不识抬举,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!”
“是,殿下。”
……
流言同样也传到了镇国公沈战耳中。
书房内,沈战看着暗卫呈上的关于流言来源的调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流言最初是从几个与北疆商人有来往的闲散宗室子弟口中传出,看似无意,但细查之下,背后似乎有七皇子府推波助澜的痕迹。
“惊鸿……”沈战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。女儿近日的变化,他看在眼里。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围着他撒娇、或是埋头诗书的单纯少女,她变得沉稳、果决,甚至……有些深不可测。她暗中训练惊鸿卫,与幽冥阁关系匪浅,如今又牵扯上北疆狼王。
他知道女儿心中有恨,有对母亲死因的执念。他也一直在暗中调查亡妻的死因,柳如芸的嫌疑他并非毫无察觉。但他希望女儿能平安顺遂,不愿她卷入这些诡谲的权谋争斗之中,尤其是与北疆蛮族牵扯过深,一个不慎,便是通敌叛国的罪名!
“国公爷,”老管家沈福在一旁低声道,“大小姐行事自有分寸,您也不必过于忧心。老奴瞧着,大小姐比以往更加聪慧机敏了。”
沈战摇了摇头:“福伯,你不懂。这朝堂之上,波谲云诡,暗箭难防。与赫连昭那样的人打交道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我担心她……步她母亲的后尘啊。”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轻,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他沉思片刻,沉声道:“加派人手,暗中保护大小姐。另外,给北疆军中的旧部去信,让他们留意赫连昭部的动向,尤其是与京城的任何隐秘联系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……
惊鸿院内,沈惊鸿对外界的流言蜚语恍若未闻。
她正在仔细翻阅母亲留下的手札和遗物。前世她沉浸在情爱之中,对这些并未过多留意,重生后方知这些可能是揭开母亲死因的关键。
母亲慕容婉出身江南书香门第,嫁入镇国公府后,除了管理内宅,闲暇时也喜爱阅读医书,偶有心得便会记录下来。沈惊鸿一本本地翻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泛黄的册子,上面是母亲清秀婉约的字迹,多是一些调理身体、养生保健的方子和平常的阅读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