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镇国公府帐篷,沈战立刻下令将那钱婆子和王五分别严加看管,并派了亲信去搜查钱婆子的所谓“藏金叶子之处”,自然是一无所获。
帐篷内,沈战看着脸色依旧“苍白”的女儿,心疼又愤怒:“鸿儿,今日委屈你了!为父定会查清真相,还你清白!”
沈惊鸿轻轻摇头,声音带着疲惫:“女儿相信父亲。只是……经此一事,女儿实在心慌,想先行回府静养,望父亲允准。”
沈战此刻也无心再留在猎场,便点头道:“好,为父这就去安排车马,我们即刻回府!”
沈惊鸿在揽月的搀扶下,坐上马车。帘幕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。她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“小姐,那钱婆子竟然反咬一口!真是可恶!”揽月犹自愤愤不平。
“狗急跳墙罢了。”沈惊鸿淡淡道,“柳氏此举,虽未竟全功,却也将水搅浑,让她有了喘息之机。父亲即便查,那钱婆子一口咬定是我指使,王五也只承认收了柳氏远亲的好处,很难直接钉死柳氏。”
“难道就让她这么逃过去?”
“逃?”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她逃不掉。今日之后,父亲心中对她已生嫌隙,陛下那里也留了印象。而且……你以为萧景渊和赫连昭,会白白看这场戏吗?”
她顿了顿,低声道:“我们的人,可以开始动一动了。将我们之前掌握的,关于柳氏暗中放印子钱、以及与某些官员往来过密的消息,透一点给父亲知道。不必太多,足够让他心生警惕即可。”
“是!”揽月眼中一亮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喧嚣渐息的猎场。
在她们离开后不久,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镇国公府帐篷原先的位置附近,正是赫连昭。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琥珀色的眼眸中兴趣盎然。
“主子,那胤朝三皇子,似乎对这位沈大小姐颇为不同。”他身后,一名随从低声道。
赫连昭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狼首戒指,轻笑一声:“一个藏锋于钝,一个扮猪吃虎。这胤朝京城,果然比草原有趣得多。去,查查那位柳姨娘,和她那个‘远房表亲’。”
“是!”
另一边,萧景渊站在自己的帐前,听着侍卫汇报镇国公府已提前离场的消息。
“殿下,今日我们出手,是否过于引人注目了?”侍卫低声问道。
萧景渊望着远方天际,目光悠远:“锋芒总需一露。今日之后,有些人,便不能再视我如无物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派人盯着镇国公府,尤其是……那位沈大小姐的动静。若有异动,随时来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猎场风云暂歇,但因此事而牵动的各方势力,却已悄然落子。沈惊鸿的回府,并非退避,而是将战场,重新拉回了那座看似平静,实则暗藏汹涌的镇国公府。
棋盘已铺开,接下来的,便是步步为营的厮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