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演技精湛,将一个被无辜污蔑的病弱少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那钱婆子被她看得目光一闪,却兀自嘴硬:“大小姐!事到如今,您就认了吧!您给奴婢的那包金叶子,奴婢还藏在住处呢!”
“金叶子?”沈惊鸿仿佛更加困惑,她轻轻扯了扯沈战的衣袖,泪珠滚落,“父亲……女儿房中用度皆有记录,何来金叶子赏人?况且……女儿久病,连院门都少出,如何能指使动母亲……哦不,是柳姨娘院里的婆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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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话看似无意,却点出了两个关键:一,她经济受限,没有多余金叶子;二,这婆子是柳姨娘的人,并非她沈惊鸿的人!
柳如芸脸色微变。
承天帝的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,他久居上位,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?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萧景渊:“景渊,你既擒获此人,可还有何发现?”
萧景渊拱手,从容道:“回父皇,儿臣擒获此人时,曾命人搜查其身上与附近,并未发现所谓金叶子。此外,儿臣侍卫在制住王副管事时,从其身上搜出了此物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、散发着淡淡异香的褐色香囊,呈了上去。“经随行太医初步辨认,此物正是能吸引猛兽的引兽香残渣。而据王副管事之前交代,”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王五,“他乃是受柳姨娘远房表亲之连襟所托,才铤而走险。”
线索一下子又绕回到了柳如芸的亲戚身上!
柳如芸心头狂跳,急忙辩解:“陛下!妾身那远房亲戚早已多年不来往,他所作所为,妾身一概不知啊!定是、定是他被人收买,故意陷害妾身!”她此刻只能拼命撇清关系。
承天帝看着台下众人,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攀咬,眼神愈发冰冷。他如何不知这是后宅倾轧,甚至可能牵扯到皇子?但在冬狩大典上闹出这等丑事,简直丢尽了皇家颜面!
“够了!”承天帝一声厉喝,打断了所有的争辩与哭诉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“镇国公。”承天帝看向沈战。
“臣在!”沈战躬身。
“此事发生在你镇国公府内眷之中,朕便将这恶奴钱氏与王五交予你,连同那香囊证物,给朕彻查清楚!三日之内,朕要一个明确的交代!”承天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将皮球踢回给了沈战,既是给了镇国公府面子,也是不想在猎场继续这场闹剧,更深层的意思,则是要看看沈战如何处理这家宅不宁之事。
“臣,领旨!定当查个水落石出,绝不姑息!”沈战沉声应道,虎目中含怒,瞪了柳如芸一眼。柳如芸吓得一哆嗦,低下头去。
“至于你,”承天帝又看向萧景渊,眼神缓和了些许,“今日救驾及时,箭术精绝,朕心甚慰。赏黄金千两,东海明珠一斛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赏赐。”萧景渊平静谢恩,宠辱不惊。
承天帝最后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萧彻和“瑟瑟发抖”的沈惊鸿,淡淡道:“今日围猎到此为止。都散了吧。”
皇帝起驾回銮,众人跪送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围猎,就以这样一场虎头蛇尾的审问暂告段落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风波并未平息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在暗处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