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杂的机舱内瞬间安静,按压沈颂年胸腔的医生都不敢抬头看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粗重的气息不断响起,带着沈斯年自身氧气不足的急促。
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氧气已经快没有了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仍然执拗地一次次俯身,将仅存的气息渡向沈颂年毫无反应的唇间。
渡了好几次,他终于抬头喘着粗气,薄唇上带着淡淡水渍。
“怎么样了?”
医生连忙探手到沈颂年脖颈,发现仍然没有搏动。
“不行。”他摇摇头。
沈斯年的瞳孔剧烈收缩,视线死死钉在沈颂年苍白的脸上。
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低吼:“怎么可能?”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下一秒,他猛地推开医生,“不会的!不会的!”
他魔怔一般重复这句话,踉跄地扑到沈颂年身前,双手颤抖地捧住他的脸,俯身贴上了那冰冷的唇。
近乎贪婪地吸气,再渡过去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无数次。
“哥哥。”他哑着喉咙呢喃,声音满是乞求。
额头抵着沈颂年的额头,睫毛被汗水浸湿遮住了视线。
因渡气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映在他一片灰暗的瞳孔里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他重复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。”
肺里的氧气逐渐稀薄,沈斯年自己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发疼。
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仍旧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每一次渡气,都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也渡了过去。
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,眼眶发红,“小少爷。”
沈斯年彻底疯魔了,脸上没有丝毫血色,眼底是癫狂的火焰。
他手指发颤地掰开沈颂年冰冷的唇,再一次狠狠覆上去。
重重吹了口气,抬头时,两人的唇间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。
“沈颂年!”他手指猛然收紧,狠狠掐住沈颂年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