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万听着,同病相怜之感更甚,他压低了声音:“兄弟,不瞒你说,哥哥我在山寨这些年,看似有点脸面,实则……唉,今日不知明日事。大当家、二当家他们,何曾真正把咱们这些底下人的死活放在心上?”
伍万这话怨气深重,尚和平心中暗动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但他不能主动煽动,只能继续添柴,扮演一个同样被时势所迫的无奈者。
“哥哥言重了。你是官面上有身份的人,和我不一样。只是……只是这山寨若一直如此,肯定不是长久之计,哥哥你纵有抱负,恐怕也难施展。可惜了哥哥这身本事和在刘家沟的经营。”
他这话看似感慨,却像一根针,轻轻扎在伍万那颗不甘的心上。
伍万眼中不甘一闪而过,他主动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:“和尚兄弟,你说得对!这山寨,若一直由着他们任性胡来,早晚有塌天大祸!哥哥我在山下,好歹算是有几分门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尚和平的神色,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,并无排斥,才继续道:“你户籍的事,别急,哥哥我也帮你想想办法!吴巡检那边,我去周旋!给你个清白身份也不是啥登天的难事!但……哥哥我可能有时也需要兄弟你帮衬一把。”
他这是在要尚和平一个态度,一个关键时刻的站队承诺。
尚和平适当地露出一点“惊讶”和“为难”:“哥哥愿意帮我?我……我能帮上你什么?”
伍万目光灼灼:“现在不需你做啥!只求在关键时候,兄弟你能站在哥哥这边!”
“哥哥这何须说?来到这个地界,除了程记大车店的掌柜伙计,我认识哥哥最早,自然情分最深,别说关键时刻,只要哥哥你需要,我都是站你这边的。”尚和平说得随意又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