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万琢磨了下措辞，继续说：“即便……嘿嘿，招安之事暂且不提，也望咱们东山好汉，往后多多担待，井水不犯河水，只要不在刘家沟镇的地面上闹出太大动静，吴巡检说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
伍万陪着笑，将吴巡检那点“黑白两道，互不侵犯”的意思婉转传达。

“哼，他吴老西儿倒会做人。”花蝴蝶冷哼一声，总算正眼瞧了伍万一下，那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拿几句好话，就想把咱们打发了？还是知道你来自东山，有恃无恐了？”

伍万腰弯得更低：“二当家说笑了，吴巡检也是识时务，知道咱们东山的厉害。”

雷豹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意思到了就行。伍万，你这次回来，除了拜年带话，还有别的事没？”

伍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稍挺了挺腰板：“回大当家，托山寨的福，上次剿匪……呃，就是‘一股风’劫法场，意外斩获‘黄头鬼’的事儿，上头认为小的出了力，升了小的一级，如今在巡检司也算是个能说上两句话的了。”

他本以为这消息能换来几句夸赞，甚至一点实质性的赏赐，毕竟他在山下清廷官府里潜伏，是提着脑袋做事，这官身对山寨也是有用的。

谁知，雷豹只是“哦”了一声，浑不在意。

花蝴蝶更是嗤笑出声：“嗬！伍大老爷高升了？那可了不得！以后见了面，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一个？”

这话引得厅内几个小头目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
伍万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，一阵青一阵白，攥在袖子的手紧了紧，强忍着没发作。

算盘张在一旁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伍万兄弟升官是好事，给咱们山寨长脸！回头多喝几碗！”

正在这时，一个小喽啰端着一大盘冻梨进来，从大当家滚地雷的开始、到二当家的花蝴蝶，再到算盘张师爷和拍地缸一一呈上，然后径直把第五份冻梨放到尚和平旁边的矮几上，恭敬道：“四当家的，这是刚化开的冻梨，您尝尝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