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这破剑早就锈得不成样了,剑刃卷边,红布发黑,连剑柄都被磨出了指痕。可现在,它居然在震,一下一下,像是在回应我体内的节奏。
谢清歌慢慢站起身,重新把玉箫横在嘴边。她这次没吹长音,而是短促地吐了几个音符。
音波出来是灰白色的,打在空中那片光幕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像是热水浇在冰面上。
光幕边缘开始融化。
可只融了一角,里面立刻涌出更多银线。它们不攻击别人,全都冲着我来。
我抬手,雷角对准最近的一根。金光扫过去,线断了,可断口处马上又长出新的,像藤蔓一样继续往我身上缠。
黑袍人低喝:“它锁死你了!”
我知道。
从我吃下那颗金丹开始,我就成了靶子。玄霄子可以等,可以布局,可系统不行。它要的是即时清除。
我就是那个bug,必须被删掉。
谢清歌忽然转身,玉箫调了个方向。她不再对付光幕,而是对着我身后吹。
音波贴着地面走,形成一道弧线,把我围在中间。那些银线碰到音波,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被冻住了一截。
“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发虚,“这曲子耗命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那层金光还在流动,可颜色变了,从原来的暖黄变成了偏红的暗金。我认得这种变化。
以前在仙门扫丹炉的时候见过。
那是丹药快要炼废的征兆。
黑袍人突然伸手,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还记得上一次系统警告是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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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。
“很久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盯着我,“它每次要动真格的,都会先给你提示。‘真我湮灭’那种。”
我一怔。
确实。以前不管多危险,系统总会跳出一行血字。哪怕是在赌坊被人堵住,它也会弹个“酉时三刻,东街有埋伏”。
可这一次。
从警报响起到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它忘了。
是它不需要了。
它已经不把我当用户了。
它把我当病毒,在直接格式化。
我抬头看向光幕。
里面的数据流越来越密,像一张网正在收口。那些银线不再是零星几根,而是成片地垂下来,绕过谢清歌的音波屏障,贴着地面往我脚边聚。
黑袍人把锈剑拔起来一点,剑尖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