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并肩走着,谁也没说话。
光越来越密,金线缠住我们的脚踝,往上爬,缠住小腿、膝盖、腰。它们不勒,只是贴着皮肤绕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。
“真我复苏度……78%。”
系统的声音,但不像以前那样机械。有点抖,像是害怕。
我没理它。
它又说:“警告:当前行为可能导致‘真我’彻底湮灭。”
我还是没停。
它沉默了几秒,最后一句响起:“欢迎回来,陈守一。”
谢清歌侧头看我。
我说:“它认我了。”
她嗯了一声,“那它该倒霉了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。
光开始收束,前方出现一道竖线,像是帘子被拉开了一角。透过那条缝,我看到山,很高,云绕在半腰。还有水声,很远,但听得清。
不是幻觉。
那是真的山,真的水。
谢清歌伸手摸了摸那道缝。
金线顺着她的手指退开,像是避开了什么。
她收回手,看了我一眼。
我说:“一起?”
她点头。
我们同时抬脚。
鞋尖碰到那层膜一样的东西,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我的头发全黑了,脸上没疤,眼睛亮着,手臂上的布条还在,但血止住了。
谢清歌站在我旁边,断玉贴着腰,断箫藏在袖子里,脸色冷,但呼吸稳。
光门深处,那道缝缓缓扩大。
我们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