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纹回来了。
不是炸,不是烧,是像河水一样自然流动。以前用一次就掉半条命,现在它在我身上走了一圈,反而让我觉得轻松。
我们走到光门中间,周围全是流动的金线,像活的一样绕着我们转。空气越来越厚,走一步像踩进泥里,但没有阻力,只有压力。
谢清歌停下。
“再往前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从来就没打算回去。”
“你不问里面有什么?”
“问了你也答不了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。
她抬起手,这次是对着我。
我没动。
她伸过来,抓住我的手腕,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别死在路上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
她松开手,继续走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马尾甩了一下,断玉挂在腰上,红绳换了新的,但裂口还在。她一直没修箫,也没换刀,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。
我也一直没扔雷角,哪怕它只剩半截,哪怕它差点把我反噬死。
我们都不是完整的人,但我们都没停。
走到光门最深处,温度突然升高。不是热,是那种能让骨头暖起来的温。地面看不见了,脚下像是踏在云上,又像踩在心跳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的废墟正在变化。裂隙合上了大半,银光沿着边缘爬行,像缝衣服一样一针一线把天和地连起来。残卷在我怀里安静下来,不再发烫,像是完成了它的事。
我知道,这个世界在修自己。
可我不想留在这里等它修好。
我要去知道为什么我会被选中,为什么玄霄子要留我三百年,为什么赵铁柱会死在我面前,为什么谢清歌的父母非得被炼成器傀。
这些事不会自己揭晓。
我得去找。
我转回头,加快脚步追上谢清歌。
她没回头,但放慢了速度,让我并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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