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立刻灌进来,吹得衣袍乱响。
谢清歌走近几步,眯眼看着前方,“这路……以前没有。”
“本来就没有。”黑袍人说,“只有能劈开迷雾的人,才能看见。”
我喘着气,手还在抖。不是累的,是刚才那一剑下去,脑子里突然闪出几个画面——雷光、火海、一座倒塌的宫殿,还有一个人影站在我对面,举着同样的锈剑。
那些画面一闪就没了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剑。红布一角被风吹起,露出下面一道刻痕。那是半个名字,只看得清一个“陈”字。
谢清歌忽然伸手碰了下剑柄,“这布……和我那半块玉上的纹路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那块残玉她一直贴身带着,我也见过几次。布条上的暗纹,确实和玉边的刻线对得上。
黑袍人看着我们,没再开口。
我试着往前走一步,肩上的铁尸压得脖子发酸。刚踏上第一级石阶,系统又响了。
【警告:当前行为可能导致‘真我’彻底湮灭】
红字闪了一下就消失。
谢清歌抬头看我,“你还走吗?”
“走到哪算哪。”我说,“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数铜板的老头了。”
她点点头,跟上来站在我右边。
黑袍人没拦,也没动。风把他袍子吹得猎猎作响,下巴上的疤露了出来,在雾散后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深。
我走过他身边时,他突然说:“别死在最后一关。”
我没回头,“你也别在我背后下手。”
他没答。
我们沿着石阶往上。越往上,空气越冷。雾虽然散了,但天还是阴的,云压得很低,像随时会塌下来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前面出现一块巨石,立在路中间。石头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被火烧过。
谢清歌停下,“这是什么?”
我走近细看,发现石头背面刻着几行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剑尖硬生生划出来的。
“周天星辰诀……残篇?”
我念出第一句:“引雷入脉,借星为引。”
后面两句更短。
“心不死,雷不灭。”
“魂不归,天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