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太浓了,眼前只有黑袍人影子晃动。他站在原地,手里的锈剑横在身前,剑尖对着我们。
谢清歌没动,玉箫还横在胸前。她的手指还在流血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声音很轻。
我喘着气,右腿从膝盖往上一阵阵发紧。刚才爬山时摔过一次,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肩上的铁尸沉得厉害,骨头咯吱响,但我没放下来。
黑袍人终于开口:“来了。”
声音和刚才喊我们上来的一样,低低的,却能钻进耳朵里。
我没应声,只盯着他手里的剑。那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,通体都是锈,剑柄缠着一块红布,边角已经磨破。
系统在这时候响了。
【今日情报】
1. 迷雾阵需用锈剑劈开
2. 山顶石碑刻有残诀三行
3. 你敬爱的师尊,正在擦拭拂尘
我扯了下嘴角。玄霄子又在演戏了。每次动手前都要擦那把青玉拂尘,好像杀人都要讲规矩似的。
谢清歌看了我一眼,“这次说什么?”
“说这雾,得拿这把剑劈开。”我把系统内容念出来。
她皱眉,“就信他?”
“不信也得试。”我说,“我们没别的路。”
黑袍人听见了,冷笑一声:“三百年前,我用它劈过这阵。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他说完,手腕一抖,锈剑朝我飞来。
我伸手去接,剑刚入手就往下坠。太重了,比看着沉得多,差点砸中脚面。
握稳后才发现不对劲。剑身凉得刺骨,不是冷,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。可奇怪的是,我右手小指断口的位置居然有点发热。
我没多想,抬头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能用这剑?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会。”他下巴抬了抬,“只是忘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有些事现在问不出答案。赵铁柱死了,谢清歌为了我拼命,我现在只能往前走。
我转头看谢清歌,“让开点。”
她往后退了两步,玉箫没放下。
我举起锈剑,照着黑袍人指的方向——正前方最浓的那片雾,用力劈下去。
剑落得不快,甚至有点笨拙。可当剑锋切入雾中的瞬间,整片迷雾猛地一震。
“轰!”
像是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开。雾像是被撕开的布,从中裂成两半,迅速向两边退去。一条石阶露出来,笔直向上,通向更高处的山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