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对。”
她转身,笑意从唇角一丝丝渗出,像蛇信探出,“痴子嘛,摔了、磕了、落水了,都是常事。将军府便是心疼,又能如何?无凭无据,他们敢攀咬本宫?”
“好。”赵灵犀的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去办。别弄死了,本公主还想看她日后规规矩矩的模样。但也别太轻了,得让她记一辈子,什么人碰不得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李福全大喜,连忙叩首领命,起身便要去安排。
李福全眼底闪过精光,连忙叩首:“奴才这就去挑几个手脚利落的,保管做得干干净净!只给她些教训,绝不伤筋动骨,却让她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让她这辈子,再不敢靠近国师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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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灵犀微阖眼,似在品鉴一曲新成的《广陵散》。半晌,她抬手,护甲尖挑起李福全的下颌,迫他仰视。护甲上的金刚石在幽暗里闪出冷芒,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。
“等等。”赵灵犀叫住他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选在御花园的假山那边,人少,出了事也好推脱是她自己失足。”
她声音轻得像夜雾,“那池水浅,淹不死人,却足够她冻到骨子里。再叫两个粗使嬷嬷,‘恰好’路过,‘顺手’救她上来——记得,别留下证据,也别叫池石割了她的脸。她那张脸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祭坛上,阮昭昭仰首时,腮边那粒被日光照透的绒毛——像桃蕊最软的那层膜,无辜到可恶。
“——留着还有用。”
她咬牙,一字一顿,“本宫要她记住,哪只手碰了不该碰的人,哪只手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
李福全领命而去。
殿门阖上,铜环撞出清脆一声,像更漏敲了子夜。
赵灵犀走到长窗下,推开一条缝。远处,皇城最北角,天机阁的银烛正亮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她伸手,隔着夜色去够,却只抓到一把凉风。
“朱厌……”
她声音低哑,像把名字放在齿间碾碎,“你看见了吗?谁敢碍我们的事,哪怕是个傻子,我也不会放过。”
玉佩在她掌心被攥得生温,莲纹却硌得指骨发白。
她忽然抬手,将玉佩凑到唇边,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,像吻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允诺——
“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:
能站在你身边的,只有我。”
窗外,最后一瓣残花被风卷落,飘进殿内,正落在碎瓷与血水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