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抬头,看着她。
“是后者。”他说。
赵晓曼点点头,像是得到了确认。
“那文化节,就是第一步。”她说,“不是等别人来发现我们,是我们自己,把根亮出来。”
罗令拿起铅笔,在稿纸边缘写下几个字:文化日·筹备组。
他把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牵头。”他说,“我配合。”
赵晓曼看着那几个字,手指轻轻碰了碰纸面。
“王二狗那边呢?巡逻队刚起步,他能分心吗?”
“这事不冲突。”罗令说,“他守的是现在,咱们想的是以后。”
赵晓曼笑了下,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,在布局图上圈出讲堂的位置。
“那第一场讲堂,你来开场。”她说,“就讲那天直播,小满说‘地底下有光’的时候,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罗令看着她,没推辞。
“好。”
她把红笔帽按回去,咔嗒一声。
“那就定了。”她说,“从明天开始,我找老师和孩子们先排练小导览,你和王二狗商量下场地布置,别和巡逻路线撞了。”
罗令点头,把图收进衣袋。
赵晓曼站起身,风吹起她袖口的粉笔灰,飘在空中。
“其实我今天翻这些画的时候,突然觉得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我们不是在救一个村子,是在让一种活法,继续活下去。”
罗令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那就让它活。”他说。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前坪的孩子们跑过,笑声断断续续传来。一只鸡扑腾着飞上石凳,又跳下来,啄了啄地上的铅笔屑。
赵晓曼忽然说:“要是那天,我们没办直播呢?”
罗令没看她,只望着远处的山口。
“那现在,就不会站在这儿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