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过第一层铁门时,头顶传来机械摩擦声;第二层铁门旋转时,墙缝里渗出铁锈味;第三层铁门打开的瞬间,霓虹光“轰”地涌进来。
黑莲市场比传闻里更鲜活。
左边摊位挂着会发光的机械眼球,右边货郎在卖能止血的变异草药,穿动力外骨骼的大汉扛着箱单兵导弹走过,脚边跟着叼着激光枪的机械犬。
空气里混着机油的焦香、草药的苦腥,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热汤面味——这让楚狂歌想起新兵连的夜哨,班长偷偷煮的热汤面。
“楚战神。”
女声像浸了蜜的钢针。
楚狂歌抬头,高台上的女人正转着红酒杯。
她穿墨绿旗袍,领口缀着会流动的电路珠片,耳垂上挂着两颗微型炸弹,“我耳朵里可存着你三年前在边境线砍翻三十个雇佣军的录像。”
柳七娘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投影屏亮起:“入场费,一枚还在跳的‘太阳计划’监控芯片。”
凤舞的手指在战术电脑上翻飞。
她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个冷冻舱,里面躺着截焦黑的导线——这是三天前突袭“太阳计划”实验室时抢的。
“老墨的报废机械狗。”她冲角落努努嘴,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铁,“借你的脑子用用。”
机械狗的红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凤舞把导线插进它后颈接口,屏幕上的信号波开始扭曲。
验货仪“滴”地响了声,显示“芯片存活”。
柳七娘笑出了声:“有意思。”她打了个响指,“墨三郎,出来会会你的新主顾。”
废铁堆里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一个左眼嵌着机械义眼的男人爬出来,他的右手是液压钳,左手握着半块电路板,“心跳每小时七十次,血压偏高。”他钳住楚狂歌的手腕,义眼红光闪烁,“你身体里有个钟,滴答滴答,想拆吗?”
楚狂歌的后背绷紧了。
他知道“不死战魂”的副作用在加剧,最近每次自愈后都会耳鸣,像有人在敲铁皮。
“要什么?”
“猎隼级电磁干扰车。”墨三郎的液压钳“咔嗒”开合,“完整的,带引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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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铁衣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摸出卫星电话,按了串号码,声音沉得像石头:“老金,五箱战略储备电池,换猎隼残骸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传来沙哑的笑:“周老鬼,你这是要把棺材本都掀了?”
楚狂歌盯着周铁衣发白的鬓角。
老人当年被军内叛徒陷害,被迫流落黑市,现在为了他,连最后一点老关系都要搭进去。
“周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