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雪埋得住脚印

他掏出手机,翻到李牧的未接来电,最新一条语音里,剪辑师的声音带着亢奋:楚哥,你听这个——

电流杂音里突然炸出苍老的男声:我叫周庆山,1978年3月15日入伍......接着是个年轻女声:林小夏,2019年除夕在边境线送过热汤面......楚狂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
两个字突然在脑海里炸开。

他想起雷莽昨天塞在他哨所门缝里的纸条,边角还沾着墙灰:周伯说归匣是活的,藏在能听见名字的地方。

山风卷着朗读声往南吹。

楚狂歌裹紧大衣往回走,刚转过山梁,就看见三盏车灯刺破雪幕——是田建国的巡逻队。

楚狂歌!探照灯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田建国的声音混着扩音器的电流声,上级命令,检查随身携带物品!

楚狂歌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能听见步枪保险打开的咔嗒声,能看见田建国握枪的手在抖——那双手去年冬天还给他递过热乎的姜茶,说老楚,这雪要再下半个月,你哨所的煤该不够了。

田队长。他缓缓抬起手,解大衣纽扣的动作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慢,你看看这个。

衣襟掀开的瞬间,探照灯的光扫过他胸膛。

二十多道疤痕像蜈蚣似的爬满肌肉,其中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,呈扭曲的波浪状,和信号转发器的电流轨迹分毫不差。

这是三年前,他们用电流我的纪念品。楚狂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钢板,你现在开枪,明天早上,全国的新闻头版都会是——退役军人心理重建办公室用电流抹活人记忆。

田建国的枪口垂了下去。

楚狂歌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扯过通讯器:目标已脱离视线。转身时,他的军靴碾过积雪,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
归名学堂的灯还亮着。

柳芽蹲在铁箱前,冻红的指尖捏着半段锁芯——锁被人用细铁丝挑开了,手法和雷莽教她的紧急情况备用开锁术如出一辙。

箱里空无一物,只有张折成方块的纸条,展开时带起点灰尘,落在她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
有些东西,不该锁起来。——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