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我想好怎么画了。我们去看看墙面。”

简南絮说着便站起身,顺手挽住了一起站起来的祁京墨,步子轻快得带了点雀跃,连带着裙摆都晃了晃。

政府大院前门右侧的那面墙,墙身是统一刷过的米白色涂料,经年累月被风雨侵蚀,边角处有些许剥落,露出底下浅灰的水泥,倒也平添了几分质朴感。

原本梁建安只是想请简南絮画一幅篇幅比较大的画,再贴到墙壁上就可以了。

但是简南絮看过了现场,想试试墙绘。

“直接画在墙上?”

祁京墨低头看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她挽住的胳膊,“这墙面不算平整,比画布难处理多了。”

“嗯,可以的。”

简南絮说自己考上了Q大,不是骗他的。

她高考考了六百分,但是她是艺术生,学的美术,考上的是Q大美院,油画专业。

简南北从小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,智商超群,要不是为了陪简南絮上学,他早早就跳级上大学了。

他考了七百二十分,报了Q大经管系。

因为父母都是大学教师,所以继承家族企业的重担就留给了简南北。

简南絮学了十多年的美术,小小的墙绘而已,不是难题。

“需要什么工具?我让人备齐。”

祁京墨当然相信小妻子的能力。

“要丙烯颜料,什么要热都要,黄色和白色的要多一些。”

简南絮掰着手指算,“还要几支宽头的刷子,细的勾线笔也不能少……对了,得先把墙面清理干净,有些地方可能要补补腻子。”

“好,明天就能找来。”祁京墨笑着应下。

简南絮就这么,找到了份“临时工”。

十月下旬的东北早已经冷冽,简南絮本就爱睡懒觉,更何况知髓食味的男人夜夜缠着她不放,早上她自然是起不来的。

一般都是祁京墨中午下了班,回去做饭吃饭,休息一会儿。

一两点的时候,趁着还有些日头,寒气消散的时候,祁京墨才带着她到政府围墙处“上工”。

她扎着侧边麻花辫,戴顶报童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正好挡挡斜吹的风。

帽顶沾着一点儿丙烯颜料的星子,蓝一块黄一块,倒像缀了些碎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