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广播!这更像是……记录下来的、某个或某些人临死前的痛苦呓语和哀嚎!
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再次拔掉了电源。
然而,事情开始失控了。
从那天起,即使不打开收音机,陈默也开始出现幻听。那低沉、模糊的呜咽和破碎的音节,会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,有时是在安静的午后,有时是在深夜的睡梦中。声音越来越清晰,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似乎不止一个“声音”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。
他的睡眠质量急剧下降,精神变得恍惚,注意力难以集中。更让他恐惧的是,他开始在书房的窗户玻璃上,偶尔瞥见一闪而过的、模糊扭曲的人脸倒影;在眼角的余光里,看到书房角落有阴影不自然地蠕动。
这台收音机,似乎成了一个不该被打开的“阀门”,将某种滞留于特定频率的、充满痛苦的“残响”释放了出来,并且这些残响正在逐渐渗透进他的现实,影响他的感知。
他试图将收音机扔掉。但每次当他下定决心,准备将其丢进垃圾箱时,总会发生一些“意外”——要么是突然响起的、仿佛就在耳边的凄厉哭喊让他瞬间脱力,要么是家里的灯光莫名闪烁,让他心生怯意。那台破旧的收音机,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,拒绝被抛弃。
陈默意识到,简单的丢弃解决不了问题。他必须弄清楚这些“残响”的来源,找到关闭这个“阀门”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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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打开收音机,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,开始记录那些破碎的音节,试图从中找到规律或信息。他用手机录下声音,在专业的音频软件里进行分析。他发现,这些声音信号极其异常,它们似乎能轻微干扰周围的电子设备,并且在频谱图上呈现出不符合自然规律的诡异模式。
通过反复聆听和交叉比对那些重复出现的、相对清晰的音节,结合他找到的关于“第七广播实验所”的零星信息,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1943年……特殊通讯实验……痛苦哀嚎的残留信号……
难道,这台收音机曾经被用于某种极其不人道的、涉及活体(甚至可能是……)的通讯实验?这些“残响”,就是那些实验受试者濒死或死亡瞬间,其极端痛苦和恐惧的精神能量,被某种未知的技术手段,记录并烙印在了这个特定的频率之上?
而这台收音机,就是接收和播放这些痛苦记录的专用设备?
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。
就在这时,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。所有的呜咽和絮语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对清晰、冰冷、没有任何感情的男性声音,用一种缓慢而诡异的语调试说着:
“……认知连接稳定……痛苦阈值突破……信号记录中……样本七号……生命体征消失……准备下一频段……”
这段话如同冰水浇头,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