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安抚、救济,假以时日,必能疏导平息。
但若动摇士族根基,便是伤及国本,因小失大啊!”
“好一个因小失大!”
朱厚照忽然笑了,笑声在殿中回荡,带着讥诮与苍凉。
他猛地起身,几步走到李东阳面前。
“李阁老,你告诉朕,何为国本?”
不等回答,年轻皇帝斩钉截铁道。
“国本,是这天下亿兆的黎民百姓!
是那些在田地里刨食却要忍受层层盘剥的农夫!
是那些在边关浴血却往往粮饷不继的士卒!
是他们,用血汗供养着这个朝廷,供养着朕,也供养着你们!”
他微微俯身,逼近李东阳,声音压低,却更具压迫感。
“士族?他们若安分守己,依法纳粮,便是朕的子民,朕自然优容。
可他们若妄想以所谓的来绑架朝廷,与国争利,损民肥己,那就是国之蛀虫!
朕,容不得他们!”
李东阳听着这番前所未有的直白宣言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少年天子的意气用事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。
他缓缓闭目,知道在不久的将来,无数的田契、账册将被翻出。
无数的世家大族将面临清算,官场上必将掀起惊涛骇浪...
若真到了那一天,大明必亡!
“陛下...”
李东阳想到不久后的将来,喉咙干涩。
他沉默半晌,还想做最后的努力。
“陛下,物极必反,事急从权。
即便陛下真要如此行事,也要缓缓图之!”
“缓?”
朱厚照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。
“流民能等吗?
边疆的将士能等吗?
空虚的国库能等吗?
朕,已经等了太多时间了!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朕意已决,此策必行!
无论是谁,只要敢阻挡朕的脚步,朕绝不轻饶。
朕终有一天,要让人人有衣穿,人人有饭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