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民警盯着她看了几秒,缓缓说:“她现在在医院做全面检查,激素严重超标,内脏损伤,可能需要长期治疗。”
王淑芬听了,先是一愣,然后——她竟然松了口气,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哎呦,我就说,又不是毒药,吃不死人……”
那一刻,连见多识广的老民警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不是愚昧,是纯粹的恶。
审讯民警冷冷瞪她:“没毒?没毒你自己怎么不吃?”
王淑芬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,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角,小声嘀咕:“我又不傻……”
王淑芬被带出审讯室时,走廊另一边,陈白露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做笔录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,她微微低着头,手上还贴着采血后的棉球。
王淑芬脚步一顿,突然朝她那个方向狠狠啐了一口:“装什么可怜!晦气东西!”
带她的民警厉声制止。
陈白露闻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王淑芬还想骂什么,却在对上陈白露眼睛的瞬间,莫名打了个寒颤——那双眼睛太静了,静得像深潭,映不出半点光,也映不出她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八年前,陈白露刚嫁进来那个晚上,也是用这样的眼神,安静地看着满屋子的红喜字。
原来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变过。
这个认知让王淑芬心头猛地一慌,还想再瞪回去,人已经被民警带走了。
走廊尽头,陈白露缓缓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因为抽血化验留下的淤青。
然后,很轻地笑了笑。
闻讯赶来的林家栋了解情况后,立刻红着眼打电话给陈白露。
此时她正在去接女儿的路上。
看到来电,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——尽管提前拿远了手机,仍被对方的咆哮震得耳膜发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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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白露!你居然报警抓我妈!她都这么大年纪了!不管她做没做错,你都不该这么绝情!赶紧去销案!
陈白露把手机拿近,冷声回应:销案?我不仅要让她坐牢,还要索赔!你等着看吧。
说完直接挂断,任他再打也不接。这一刻,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接到女儿后,她联系了汪警官:请问王淑芬现在怎么处理?
她已经承认了投药行为……汪警官随后将王淑芬那令人作呕的犯罪动机转述给她,与陈白露预想的一致。
目前她已被刑事拘留,家属正在申请取保候审。
好的,谢谢你。
挂断电话,陈白露目光冰冷如霜。
取保候审?休想!
她绝不会让那老毒妇逍遥法外。
她立刻拨通唐智宸的电话:唐律师,对方在申请取保候审。
唐智宸的声音立刻转为专业而坚决:白露你放心,这个案子性质恶劣、证据确凿,我们赢面很大。取保候审?我保证他们申请不下来!
在唐律师的介入下,他以案件性质恶劣、嫌疑人主观恶意极强、存在干扰受害人可能为由,成功驳回了林家栋的取保申请。
王淑芬只能继续待在冰冷的拘留所里,度日如年。
林家此时已乱成一锅粥。
取保候审没办下来,林家栋把火全撒在了张婉茹头上:你不是说你爸认识所长吗?这就是你家的关系?我看你就是吹牛!
张婉茹气得脸色发青,抓起抱枕就朝他砸去:林家栋!你让我去找我爸帮忙时,怎么不说清楚你妈干的好事?我爸托人反被朋友数落一顿,问我们张家找了个什么亲家!你让我把脸往哪儿搁?我们张家的脸还要不要了?
两人在客厅里大吵大闹,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,雪儿正抱着膝盖默默流泪。
小女孩看着这个陌生的新妈妈和变得暴躁的爸爸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