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警官出示证件：我们是滨海路派出所的，王淑芬住这儿吗？

是、是啊……有什么事？林翰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人在家吗？

在、在的……

林翰侧身让警察进门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王淑芬闻声出来，一见警察就慌了神，手里的奶瓶地掉在地上。

王淑芬，你涉嫌一桩刑事案件，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

警察同志，是不是搞错了？林翰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
王淑芬惊慌失措，腿都软了：刑、刑事案件？我一个老太婆能犯什么法？

有没有犯法，到所里说清楚！警察一挥手，几名警员上前架起她就往外走。

放开我！我不去啊……救命啊！王淑芬哭喊着被带下楼，林翰只好抱起哇哇大哭的孙子跟了上去。

在派出所审讯室，王淑芬起初还梗着脖子，一口咬定是陈白露自己乱吃减肥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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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当警察把兽药店老板的证词、监控截图、以及那瓶残留激素的空玻璃瓶摆在她面前时，她脸色才一点点变了。

“我、我就是为她好！”

她突然拔高嗓门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是不知道！这女人来历不明，又没文化！”

“我让她胖点、丑点，那是教她做人！”
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在行善，“女人家要那么漂亮干什么？招摇给谁看？胖了才安分，丑了才死心塌地跟我儿子！再说了——”

她突然压低声音，脸上露出一种混着恶毒和得意的笑：“她胖成那样，我儿子才懒得碰她。这不，婉茹不就怀上了？要是她还勾着我儿子，我们能抱上孙子吗？我这叫……叫曲线救国！”

做笔录的年轻女警笔尖一顿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们去打听打听！”

王淑芬越说越来劲，“街坊邻居谁不夸我会调理媳妇？刚进门时瘦得跟竹竿似的，现在多富态？那屁股，那胸——虽然生不出儿子，但看着旺夫啊！”

“还有她那俩丫头片子，”

她掰着手指头，“要不是我天天在杂粮粉里加‘营养粉’，能长这么结实？三岁就能帮我拎菜篮子了！”

“你给儿童也下药？！”女警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发冷。

王淑芬一愣，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手：“一点点！就一点点！丫头片子嘛，壮实点好干活，将来嫁去婆家能扛打……不是，我是说能干重活！我这是为她们将来着想！”

“你这是犯罪！故意伤害，要判刑的！”

老民警厉声喝道。

“判刑？！”

王淑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，“你们敢！我这么大年纪了！我给我儿媳妇吃点营养品，你们就要抓我？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

她拍着大腿开始干嚎：“没天理啊！警察欺负老百姓啊！我要找记者！我要曝光你们！”

嚎了几声，见没人理她，她三角眼一眯，突然换了副嘴脸，凑近压低声音：“警察同志，要不……你们让陈白露来，我跟她说。她心软，我求求她，她肯定撤案。都是一家人，闹到公安局多难看……”

“她现在还会听你的？”女警冷笑。

王淑芬脸色一沉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不听？她敢不听！我是她婆婆！她两个丫头片子还在我儿子户口本上呢！你们信不信，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儿，明天她就得被骂‘逼死婆婆’！还有她闺女那幼儿园，我去门口一躺……”

“你敢！”老民警猛地一拍桌子。

王淑芬吓得一哆嗦，但随即梗起脖子，露出混不吝的笑：“我有什么不敢？我都这把年纪了，换她娘仨身败名裂，值了！”
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

直到最后签字按手印，王淑芬还歪着嘴嘟囔：“等我家栋来了，看怎么收拾你们……还有陈白露那个贱人，给我等着……”

她按完手印，突然抬头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毒蛇般的光：“警察同志，我最后问一句——那药，真吃不死人吧？我媳妇……她身体还好吧？”

那语气，竟然像是真的在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