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,这渐起的秋风,最终会带走什么,又会带来什么。
……
燕十三放下锈剑,提起水桶,给墙角那几畦菜地浇水。
动作有些别扭,但比几个月前利索了不少。
江无花刚结束一轮修炼,额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脸颊。
她走到井边打水冲洗,冷水激在皮肤上,升起淡淡白汽。
体内那股气流越发凝实,运转时隐隐带着风雷之声,只是离真正驾驭那本无字书和那柄怪刀,还差得远。
她看向燕十三浇水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京城那边,一点消息都没有?”
燕十三动作没停,水瓢稳稳倾斜,水流均匀洒在菜叶上。
“新朝皇帝,日理万机。”
他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江无花沉默。
一年了。
小饿哥上次偷偷托人捎信出来,还是半年前,信上字迹工整,语气拘谨,满篇都是朝政琐事,只在最后提了一句“一切安好,勿念”。
勿念?
怎么能勿念。
那皇宫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,她比谁都清楚。
“听说,”
燕十三浇完水,放下水瓢,直起身,
“新政推行得不错,赋税轻了,河道也在修。老百姓,能喘口气了。”
这是他难得说长句子。
江无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
小饿哥,做得不坏。
至少,没让跟着他们流血拼命的人失望。
“就是不知道,”
燕十三补充道,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衣角的泥土,“他自个儿,还喘不喘得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