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成年皇子眼见父皇如此,心思也都活络起来。
明里暗里,拉拢朝臣,结交“仙师”,培植势力,斗得乌烟瘴气。
冷谦的倒台,表面是通敌案,根子里不过是站错了队,成了某位皇子殿下和张尚书这些人扳倒对手、清理门户的牺牲品。
这虞国的朝堂,早就烂了根子。
“北边和西边……最近也不太平。”
管家低声补充了一句,“边关军报,戎狄和梁国的小股骑兵又窜进来几次,烧杀抢掠……守将请求增兵拨饷的折子,压下去好几份了。”
张尚书摆摆手,一脸不耐烦:“边陲小患,疥癣之疾。陛下正潜心大道,岂能为这些琐事烦心?让兵部按旧例处理便是。”
管家喏喏称是。
对他们这些身处权力中心的人来说,边关百姓的死活,远不如宫里炼丹炉的火候重要。
也不如哪位皇子又给“仙师”送了什么奇珍异宝更值得关注。
龙椅上那位怕死,他们这些依附在权力巨兽上的鬣狗,自然也更关心如何攫取更多的利益,如何在新旧交替的浪潮中站稳脚跟。
至于这虞国江山……
只要还没塌到自己头上,谁管它是不是千疮百孔。
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轻爆声。
张尚书闭上眼,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那个冷家的小杂种……到底死没死透呢?
……
远离京城的江湖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没有朝堂上那么多弯弯绕绕,却同样离不开弱肉强食四个字。
在某个小城的茶馆里,风尘仆仆的镖师灌下一大口粗茶,抹了把嘴,跟同桌的同伴抱怨:“这趟镖真他娘的晦气!差点把命丢在黑风口!”
“咋了?遇见硬点子了?”同伴问。
“可不是!一伙流寇,里面他娘的居然有个玄阶的好手!要不是老子跑得快,又舍了半车货,这条命就交待了!”
镖师心有余悸,“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。有点本事的,要么被朝廷招安,要么占山为王,苦了咱们这些跑生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