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现实世界那短短一周的忏悔和痛苦,怎么能抵消她这漫长七年里独自承受的煎熬和疯狂?
你还有什么资格,去判断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?
你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,都是偷来的。
两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激烈地厮杀,她做不出选择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承诺?她给不起。
拒绝?她没资格。
最终,她还是只能保持沉默,任由沉重的阴影,将她彻底笼罩。
路绵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剧烈的挣扎和最终归于死寂的沉默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她像是早就料到了谷幕会是这样的反应,早就看穿了她那被愧疚填满却依旧固守着可笑界限的内心。
她轻轻松开了钳制着谷幕手腕的手。
然后,路绵动作轻缓地从床上起身,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僵卧着的谷幕。
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冽轮廓。
“你累了。”路绵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甚至带上了丝诡异的温柔,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索命冤魂般低语的人不是她。
她的目光扫过谷幕苍白憔悴的脸,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串属于这个复刻的家的钥匙。
她伸出手,纤细的手指拿起那串钥匙,冰冷的金属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“姐姐,”她将钥匙握在手心,仿佛握住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权柄,目光重新落回谷幕脸上,语气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,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步伐无声地走出了卧室。
谷幕僵硬地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路绵走向门口的脚步声,听着大门被拉开,然后——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