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
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带着一种敷衍的意味。
路绵脸上那点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,她没有生气,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映不出丝毫光亮。
她伸出手,不是粗暴的拉扯,她用极重的力道,死死抓住了谷幕的手腕,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轻轻地呢喃重复。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。“对不起没有用。”
“两千五百天,我每天都过的好可怜。”
“我不需要对不起。”
路绵目光如炬,似乎要把谷幕的血肉都烧烂,直到和她融为一体。
“我要你留下来。”
她俯下身,凑到谷幕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带来的却不是暧昧,而是一种如同鬼魅低语般令人脊背发凉的战栗。
“永远。”
两个字,像是最恶毒的诅咒。
谷幕躺在床上,浑身僵硬,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路绵,看着那双曾经清澈无辜,如今却盛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该答应吗?
一个声音在理智地尖叫。
不应该!这不对!这种关系是扭曲的,是不被世俗认可的!路绵还年轻,她应该有正常的人生,正常的感情,而不是被困在这段由执念编织的网里!
她不能因为愧疚,就纵容甚至助长这种明显不健康的关系。
可另一个声音,却被沉重的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。
应该吧……你欠她的。
你欠她一份毫无保留的守护,欠她一个明确的告别,更欠她……七年的时光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