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映出两张挨得很近的脸,墨研秋的脸颊确实泛着点淡蓝,枭焚川的眉骨上还沾着点黑血,却没掩住眼里的光。
墨研秋忍不住笑了,笑声刚起又顿住,想起刚才的惨烈,嘴角僵着不太自然。
枭焚川却突然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:“别皱眉,会生纹的。”
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要紧事,“以前听我们班女生说,姑娘家总皱眉,就不好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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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,耳尖悄悄红了,赶紧转开视线,“……你也一样。”
墨率突然扑棱棱飞起,衔着根从李建国那儿飘来的布条,往两人中间凑。布条上还沾着点茉莉香,枭焚川伸手接住,递到墨研秋鼻尖:“闻闻,比尸臭味强。”
墨研秋刚吸气,就被他拉着往巷口走。枭焚川的步子迈得不大,刻意等着他,手却没松开,指尖牢牢牵着他的手腕,像怕一松就走散。
“油库那边应该有干净水。”他边走边说,声音里带着点刻意找话题的笨拙,“到了给你洗洗脸,再把墨率的磷粉扫扫,沾多了像唱戏的。”
墨研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突然想起刚才李建国抱着秀儿时的温柔。原来末日里的爱,未必都是轰轰烈烈的赴死,也可以是小心翼翼的牵着手,是记得你怕黑所以走在外侧,是连“你很好看”都不敢直说,只能绕着弯子讲。
他反手握紧枭焚川的手,感觉对方指尖猛地一颤,却没再松开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远处的嘶吼,可两人相握的手心,却暖得像揣了团小太阳。
墨磺从袋里探出头,尾钩勾了勾枭焚川的裤脚,又勾了勾墨研秋的,像在催他们走快点。
枭焚川低头看了眼,突然笑了,是那种很轻的笑,像石子投进春水里:“你看,连它都知道,得往前赶。”
墨研秋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轻快了些。原来活着的意义,除了替逝者念想,还有身边这人掌心的温度,和那句藏在笨拙话语里的——我想和你一起,好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