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们一家人……总算凑齐了。下辈子,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他抱着秀儿往丧尸群里倒去,蓝布衫被涌上来的黑影吞没时,他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,手掌的弧度都和以前一样。
秀儿睡觉爱惊着,他总这样拍着,哼那首跑调的《茉莉花》,说“听着这歌,就不怕了”。
墨研秋转身时,看见储藏室的角落里堆着半袋米,是秀儿爱吃的那种籼米。几件小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领口都缝着小花边,是秀儿亲手给囡囡做的。
还有个掉了漆的胭脂盒,里面的胭脂早就干了,可盒盖上还留着个浅浅的指印,是秀儿总爱摩挲的地方。全藏在了这儿,他守着的哪是什么丧尸,是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家啊。
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耳边,墨研秋突然想起李建国塞咸肉时说“欠人的得记着还”,那语气里的执拗,和他护着秀儿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有些爱,原就不是用来讲道理的,是哪怕世界成了炼狱,也要把最后一点念想,揣在怀里焐着,直到和骨血融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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枭焚川的手按在墨研秋肩上时,刻意收了力道,指尖轻轻蹭过他发颤的肩线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。
他望着李建国和那道蓝布衫影子被丧尸吞没,喉结滚了滚,突然伸手替墨研秋拂去肩上沾的灰。
那灰里混着点墨率的磷粉,蓝莹莹的,像碎掉的星子。
“别盯着看了。”他声音放得很柔,和平时挥刀时的冷硬判若两人,“他最后那笑,是踏实了,他没有遗憾了。”
墨研秋睫毛颤了颤,转过身时眼眶有点红。枭焚川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,是块用手帕包着的小镜子,边缘磕掉了块瓷。
“刚才从储藏室顺手拿的。”他把镜子塞进墨研秋手里,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掌心,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。
“你看看,磷粉沾了一脸,像偷抹了胭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