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太明白这种痛苦源于何处，但他知道，他不喜欢林晓梦此刻看他的眼神。

他不喜欢她害怕他。

他不喜欢她说“没必要”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。就在林晓梦以为他生气了，心中更加忐忑时，他却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努力克制后的平静：

“我对你好，是因为我想对你好。”

“与必要与否，无关。”

“与我的力量强弱，也无关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她，目光专注而认真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哭。”

如此简单，如此纯粹的理由。

林晓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涩又柔软。她看着他那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睛，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惶惑的身影，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杂质，没有算计，没有她惯常在现实中看到的那些复杂的东西。

只有最原始的、不容置疑的“想对她好”。

恐惧依然存在，那份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不会立刻消失。但此刻，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——心疼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句话，可能伤害了这个心思纯粹得如同赤子的大男孩。他只是在用他唯一知道、也是最擅长的方式，笨拙地、甚至有些粗暴地，表达着他的喜欢和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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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，尝试着去理解他的世界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小声说，主动伸出手，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，“谢谢你……想对我好。”

这个微小的动作，却让山海歌眼中瞬间重新焕发出光彩，周围的低气压一扫而空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紧紧攥住，仿佛生怕她跑掉。

“那……你不怕我了？”他带着一丝希冀问。

林晓梦看着他这瞬间阴转晴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笑，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：“怕……还是有点怕的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更相信，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
山海歌用力点头，像是立下最郑重的誓言：“绝不会！”

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。

“不过……”林晓梦想了想，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，“以后……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……‘屠天’什么的？也不要随便就用那么厉害的能力？这里是地球，有很多普通的规则和法律，太惊世骇俗的话，会带来很多麻烦的。”

她开始尝试着，用他能理解的方式，给他划定“行为准则”。

山海歌听话地点头：“好，我听你的。只要没人欺负你，我便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