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女尊世界——李寒衣番外(长风万里)

“朕……没事。”凤昭阳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脸的尘霜,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你不该回来……这皇宫困不住你的......外面的天地,才是你的归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寒衣想说什么,却被她打断。

“走吧,”凤昭阳看着他,目光似乎透过他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带着一种释然与祝福。“趁着……朕还能看着。能飞多高,便飞多高……能走多远,便走多远……不要……回头。”

这话语,与当年在西苑马场何其相似,却又带着诀别的意味。李寒衣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,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。

他看着她强撑着的、不愿让他看到衰弱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那份至死都要维护他自由的执念。

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悲痛、不舍与无法承受的酸楚涌了上来。

他不能留在这里。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轮曾经照亮他生命、给予他方向的明月,在自己眼前一点点黯淡、陨落。

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眶的湿热,抬起头,目光紧紧锁住她,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恳求:“陛下……臣君(他还是保持着以前的自称)……臣君走之前,能否……向陛下求一件东西?”

凤昭阳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问为什么。

李寒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一件……您的贴身之物。让寒衣……带在身边。”
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。

良久,凤昭阳似是极轻地叹了一下,对侍立在一旁、眼眶通红的刘恭言微微颔首。

刘恭言会意,悄声退至内室,片刻后,双手捧着一个细长的锦盒出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李寒衣面前。“英侧君。”

李寒衣接过,打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箫。

箫身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温润通透,色泽柔和,只在尾端带着几缕天然的血沁。如同雪地落梅,箫孔周围已被摩挲得无比光滑,显然是其主人时常抚弄之物。

他认得这支箫,陛下偶尔心情极好或极郁结时,会独自吹奏,箫声清越孤远。

他曾听宫里的老人隐约提过,这是陛下当年做太女时,她的授业恩师所赠。

那位师傅惊才绝艳,却志不在朝堂,最终飘然远引,云游四海。赠此玉箫,是希望身为储君的陛下,永葆开阔胸襟,不忘天地之广。

她竟将此物……赠予了他。

李寒衣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凉的箫身,仿佛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与那份沉甸甸的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