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药终于见了底，雪沉璧立刻拈起一颗蜜渍梅子，温柔地送入她口中。清甜的滋味化开，凤昭阳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。

凤昭阳靠在雪沉璧怀里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冷气息，似乎舒服了一些，但高烧带来的脆弱让她放下了所有心防。

她忽然抬起手，轻轻抓住雪沉璧胸前的衣襟，仰起脸眼神迷蒙地看着他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：

“沉璧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疑你，不该伤你……你……你可不可以原谅我？别再生我的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
这句话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雪沉璧心中激起滔天巨浪。

他看着怀中这个平日里威严强势、此刻却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人儿。为了求得他的原谅，甚至用上了幼时撒娇的口吻。

所有的委屈、怨怼，在这一刻，都被这迟来的道歉和眼前人病弱的模样冲刷得七零八落。

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和颤抖：“傻瓜……我早就原谅你了。”
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着最珍贵的宝贝。“只要你快点好起来，我什么都依你。不生气了，再也不生气了。”

得到他的承诺，凤昭阳仿佛终于安心，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含含糊糊地又说了句“疼……”，便抵挡不住药力，沉沉睡去。

只是这次，她的眉头不再紧锁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
雪沉璧抱着她，感受着她依旧偏高的体温，看着她肩头的伤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后怕。

他低头，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心中默念：快点好起来吧，昭阳。只要你平安，过往种种，皆可随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