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苦,极苦,然后回甘。“三岛先生请我来,就是为了讲鬼故事?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规则。”三岛健司放下茶杯,“在东京,有些钱能赚,有些钱碰了会烫手。你咬了山建一口,那是我的狗没拴好,被咬了活该。但如果你想吃肉……”
老人突然停住,目光扫过林清风的左臂。
“你的手,受过伤?”
林清风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还露出一丝狂妄的笑:
“以前在美国做期货,被人用烟灰缸砸的。华尔街那帮人输不起。”
“华尔街……”三岛健司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,“那是个吃人的地方。难怪你的手段这么野。”
老人挥了挥手,古川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清风问。
“ASML公司的一份收购意向书。”三岛健司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三岛重工正在竞标欧洲的一家半导体实验室,这关系到下一代蚀刻技术的专利。这个项目,我不希望有任何杂音。”
林清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就是他要找的“地图坐标”。
师门的情报库里提到过,三岛集团正在进行一项绝密的海外扩张计划,代号“深海”。
原来就是这个。
半导体,这是目前全球最敏感的神经。
如果三岛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资金链断裂,或者信誉危机……
“三岛先生的意思是?”林清风装作不懂。
“我听说你正在筹备一个对冲基金。”三岛健司从袖口掏出一张支票,轻飘飘地放在桌上,“这里是一亿日元。”
一亿日元。
对于普通人是天文数字。
但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,这就是打发乞丐的零钱。
“拿着它。”三岛健司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关掉你的黑潮资本。离开东京。去夏威夷,或者随便哪里。这笔钱足够你挥霍两年。”
林清风看着那张支票。
这是羞辱。
也是试探。
如果他接了,说明他只是个求财的小角色。
如果不接,那就是宣战。
林清风笑了。
他伸出手,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支票,在眼前晃了晃。
“一亿日元。”林清风啧了一声,“三岛先生,您是不是太久没去过银座了?现在的物价,这钱只够我给手下的兄弟发个年终奖。”
三岛健司的眼神沉了下来。“年轻人,贪婪要有度。你要知道,有些人之所以能活得久,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时候该拿钱走人。”
“我这人胃口大。”林清风把支票折叠起来,随手塞进西装口袋,“这钱我收下了。就当是山建开发那件事,给您造成的‘精神损失费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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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