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台,你看看这个。”静姝将新的图纸推到他面前。
砚台凑近一看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恍然。他虽不常涉及泥瓦工程,但结构原理一点就通。“小姐,这是……要在墙上开个传递物件的口子?”
“不错,”静姝点头,指着图纸详细解释,“我称之为‘隐蔽传菜口’。位置就定在小厨房东墙,与暖阁相邻的那面。窗口内外皆设门,外门要与厨房的壁板装饰一致,内门则需与暖阁的墙纸纹路相融,关闭时需做到肉眼难以分辨。内部这个平台,需用不易沾染油污、且能些许保温的石材铺设。最重要的是,”她强调,“开凿和安装时,务必精准,确保关闭后严丝合缝,不能有缝隙透光漏风,更不能有任何异味窜通。”
砚台仔细听着,手指在图纸上虚划,脑海中已经开始计算墙壁厚度、开洞大小、门轴安装以及石材切割的细节。这个活计比起旋转书架,技术难度不算高,但对精细度和隐蔽性要求极高。
“小姐放心,”砚台沉吟片刻,肯定地答道,“这活儿小的能做。开墙洞需请府里的泥瓦匠配合,但门窗的制作、安装以及内部平台的铺设,小的可以主导。定给您做得既美观又实用,关上后保证看不出痕迹!”
“好,尽快着手。泥瓦匠那边,让白芷去协调。”静姝对他的能力很是信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小厨房东墙那边偶尔传来轻微的敲打和凿刻声,但在白芷的严格管控下,声音被压到最低,且只在静姝确定不在暖阁休息的时间段进行。砚台则忙着在工房里打磨那两扇小巧却要求极高的木门,以及切割打磨那块静姝提供的、触手温润、色如凝脂的“特殊石材”。
不过四五日功夫,这“隐蔽传菜口”便已悄然完工。
这日午膳时分,静姝特意留在暖阁,想亲自体验这新“设施”的效果。
暖阁内,炭火温暖,窗明几净。靠近东墙的多宝格旁边,原本平整的墙面,此刻若不特别指出,根本看不出那里多了一个一尺半见方的雕花木板——那纹路与周围墙纸的暗纹巧妙地衔接在一起,浑然天成。
静姝走到那面“墙”前,轻轻一推,雕花木板如同一个没有把手的暗门,悄无声息地向内打开,露出了里面那个洁白石台砌成的平台。平台大小正好可以放下一个中等尺寸的食盒或几个碗碟。平台内侧,是另一扇关闭着的小门,那是厨房那一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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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打开内门,就听到外侧传来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似乎是厨房那边也打开了门。随即,她便看到,外侧门被推开,一只熟悉的、属于紫苏的、端着青瓷盘的手伸了进来,稳稳地将一盘色泽诱人的清炒虾仁放在了内部的石材平台上。然后,那只手迅速收回,外侧的小门被轻轻合上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两三息时间。没有照面,没有交谈,甚至没有多余的声响。只有那盘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菜肴,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静静地置于平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