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澜却已侧过身,目光投向窗外,留给他一道静默的侧影。
仿佛那足以搅动风云的秘方和这枚暗藏她名讳的护身符,都真的只是随性而为,不值一提。
他捏着那枚护身符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澜字,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:
“那你上辈子后来都干嘛了?”
“总不会是偷偷学医去了吧?还是也参军了?”
其实他觉得她会不会是去深山老林修炼成精了?!但又不像,她会的语言太多了,她甚至还可以说几句意大利语,那就是隐于市修炼?
顾清澜闻言。
侧过头来看他,唇角慢慢漾开一个极其复杂又满含深意的笑。
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苍凉。
“上辈子?”
她轻轻重复了一遍,摇了摇头。
目光仿佛穿透了他,落在某个遥远时空之处。
“我和你,在那条旧命数里,从无交集。”
“那时山河破碎,太乱了。”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我早早便寻了条路,出去了,满世界飘着,为了自保,学了些谋生手段。”
见他彻底愣住,她转而化作一丝说不清是调侃还是苦涩的神情。
“不然你以为,我这口流利的多国语言,还有这几份国际友人才弄得到的精密配方,是蹲在哪个战壕里,等着你路过时教我的不成?”
霍翊摩挲着香囊的手指倏然顿住。
那句从无交集像一枚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心底某种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预设。
他原以为……
他原以为什么呢?
以为那段他毫无所知的过往里。
总该有些命运的伏笔,有些未尽的宿命纠缠。
却没想到,答案竟是这般彻底的空白。
他抬眼,对上顾清澜那双仿佛浸过遥远风霜的眼。
那里面没有遗憾,没有眷恋,只有一片平静的、近乎残酷的真相。
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喉间微微一哽,所有玩笑的心思都沉了下去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。
随即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拢手指,锦囊熨贴着皮肤,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渐渐被一种近乎锐利的清明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