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面是她清秀却有力的字迹：

「以后愿少帅多笑笑。」

他下意识地弯起嘴角，却在翻过纸条的瞬间，笑容定格。

背面，还用钢笔简单地画了一个笑脸：╮(￣▽￣)╭

那神态，竟有七八分像他这几日耍赖得意的模样，旁边还标注了两个小字：

“像你？”

阳光炽烈，靶场空旷。

霍翊握着那张纸条，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，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滚烫而澎湃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。

他朗声大笑起来，是真的开怀，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个圈：

“好！我答应你！”

风掠过靶场，吹起她的发丝和他的衣角，也吹远了那张画着笑脸的纸条。

仿佛将这份悄然滋长的温情，带向了更远的未来。

几天后。

顾清澜送了回礼。

他打开盒盖，预想中的珍玩并未出现。

匣内唯有几张纸，和一枚静静躺在角落的香囊。

纸卷的边角已被摩挲得有些柔软，上面是密密麻麻却工整清隽的小楷。

上面写着精细的配方制作流程，详尽得令人心惊。

“这是？”

他目光一凝，落在那些墨迹上。

“几份改良伤药的配方。”

顾清澜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递出的不是一座能活人无数的宝库，而只是一页寻常书札。

“或许能让你的人少受些苦楚，多几分生机。”

他的手指掠过纸张，那上面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，是比任何现成药品都珍贵百倍的东西。

是源头，是根本，是她毫无保留的、最彻底的信任与扶持。

他正心潮翻涌，视线却被盒子内那枚不起眼的香囊攫住。

锦囊黯淡，以朱砂线封口，寻常得像庙外随处可请的物件。

“顺手求的平安符，图个心安罢了。”

不等他发问，她的声音再度响起，轻描淡写。

他拿起那枚轻飘飘的锦囊，翻转过来。

深色底料上，一个清隽的「澜」字。

以同色丝线绣成，唯有仔细触摸，才能感受到那微凸的轨迹。

他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个绣入纤维的字，蓦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