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澜指尖轻叩桌案,声如碎玉:
“公主多虑了,王爷从不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。”
江棠棠绞紧手中锦帕,满座讥讽的目光刺得她脊背生疼。
“抬头。”
江清澜将热茶塞入妹妹颤抖的手中,“我江清澜的妹妹,何须低头?”
话音未落,她广袖一扬,一声将本该是淑宁公主的酒壶扫落在地。
江清澜绛紫袖口沾着酒液,笑意却比冰还冷。
“公主既然要论尊卑?”
她忽然倾身,“不如先说说,当年先帝寿宴,是谁因为非嫡出的身份,被安排在偏殿用膳?”
满座瞬间死寂。
谁不知道淑宁公主生母只是个嫔位,当年全凭嫁给兵部尚书才翻了身。
皇帝庶出姐妹/姑母辈称公主(位同郡王),若是嫡女则就是长公主(位同亲王)。
本朝虽不禁止驸马入仕,可这道伤疤没人敢在兵部尚书夫人面前说。
“朔王妃慎言!”
淑宁公主玉镯撞在案上,碎成两截。
江棠棠望着姐姐背在身后示意安心的手,只觉掌心茶盏暖透心扉。
太子妃轻笑着打圆场:“到底是李夫人的妹妹,这个面子总要给的。”
户部尚书姓李,古代女子都要冠夫姓。
满屋贵女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暗流涌动。
偏殿传来细碎的议论声:
“听说大婚当日,那位摄政王爷连喜轿都遣了回去。”
“冬猎在即,这位子怕是坐不久了。”
“嘘!”
无数或讥诮或怜悯的目光如芒在背,都在等着看这位王妃何时会被那冷血无情的摄政王休弃。
宴会正酣,侍女捧来一壶特制的暖身酒,为众人斟满。
唯独江清澜那杯酒色略深,在烛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暗红。
淑宁公主忽然伸手,故作惊讶:“这酒香气独特,本宫倒想尝尝。”
她指尖一抬,碰翻江清澜的酒盏。
酒液泼洒在地,竟地泛起诡异泡沫,青砖地面瞬间被蚀出细密黑点。
满座哗然。
毒酒泼地的刹那,淑宁公主突然拍案而起: